白谛受秦长生启发,进而催生出了赴死之念,而他本人对于死之一事的思考也是非常深刻,知晓一人之死的轻重有别。
鸿毛与山岳之间,以白谛的性格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的。
于是,那镇魔关前的累累血债,西北魔袭之时的生灵涂炭,所有两道相争时期的无辜死难者,以及未来三十年中新天大计之下诸多的因果孽债,都将由他一人扛下。
而这些怨念极重、祸根难除的因果之力,也都将在白谛以罪人之身命尽于沧澜洲地时,一并烟消云散而去。
在意识到白谛想要做什么之后,陈阳亦是大为钦佩,便也有感而发,道出一言:“如此,合该你为一道之主。”
听到陈阳对自己的评价,白谛也是露出了几分欣慰之色,接道:“前辈当年曾言,徒孙血仇不可不报,问道登天、直面上修之法,唯您当仁不让,实是叫我深受触动。”
“于我而言,那份断道绝命的生死大仇,也无时无刻不在我脑中徘徊,可我终究没有前辈那般本事,能够以身问天,去求那一份公道。”
“不过,以我此身,却依旧能为这团刚燃起不久的火焰中添一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些,也将我之所愿、我之所念、我之所盼,寄予新天后人。”
说到这里,白谛似是也有了几分解脱与释怀之感,便站起身来,与陈阳郑重执过一礼:“今日白谛有感,说多了些许荒唐之言,还望前辈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