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伯义微微颤抖,但还是只能下拜。
「第三件事,移函,闩死。将庙库东墙下第三格的石函,拿出来,用这个小扎四角盖章,然后放到最下层,将其闩死。」
太史伯义再次下拜,但又忍不住问道:「父亲,这小扎上写的什么?」
父亲怔怔然片刻,像是又在做梦,太史伯义以为自己问不出答案,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医事勿书。」
子之使燕王哙让位于贤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子之得位之后,先后爆发了众多内乱,太子平和将军市被在蓟城发动的那场叛乱虽然没有杀死子之,但已经实际上摧毁了子之政权在燕国稳定下来的可能,接下来不过就是慢性死亡罢了。
齐王令匡章将五都之兵伐燕,而齐国的军队素来以整齐迅捷著称,军队辽西海岸与陆路并进,五十日内就抵达了燕国的首都蓟城,沿途的小城无不望风披靡。燕国上下并无战心,就连首都也士卒不战,城门不闭,可刚攻进蓟城,齐人便开始显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烧杀抢掠,横征暴敛恐怕接下来的数年之间,燕国都安生不了了。
太史伯义想着这些事情,这些历史会被谁记录下来呢?
他的牛车抵达了宗庙。
宗庙的庙门之前被撞开了,庙令皮甲外面裹着湿麻布,手里面拿着一把短剑立在门外。
「子恒,怎么是你来了?」
庙令对来人不意外,但对来的是太史伯义很意外。
「我父亲他太老了,所以让我来的。」
庙令点了点头:「不要带火把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