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逃跑的。
在那冷酷无情的,推进式的杀戮面前,再坚强的信仰一样会产生缝隙—一有一些人逃跑了,而一个逃跑的人就会带动另一个————
赵惊鹿没去追,她挥剑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看着被自己的剑刃制造出来的人间地狱,她将剑立在了地上,干呕了起来。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吐,那些她吃进去的东西都已经在奈克蒙托改造她的过程当中被清理出去了,所以她只是痉挛着干呕,像是要将自己的胃整个的吐出来,但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一胃酸,胆汁,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全部的被修格斯所代替了。
她人性的那部分感觉到恶心,感觉到崩溃,愤怒,悲伤,绝望—但修格斯的那部分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它冷漠的居于她的身体当中,协助着她的动作,甚至可以帮她模拟出来呕吐的生理反应,但它并没有为此真的生成一些可以让她吐出来的东西—一不值得,修格斯或许是这么判断的,为了这样的情绪波动和生理反应耗费珍贵的有机物质完全不值得。
李星渊拍了拍赵惊鹿的后背,赵惊鹿的五官皱在一起,但看不出悲伤,或许是因为没有泪水的缘故吧?
而光就在那里。
一个老研究员挡在了前面,他身上的袍子是亮片最多的,花白头发下面的脸庞惊恐地看着李星渊和赵惊鹿,一只手搭在柜子上。
李星渊握住了赵惊鹿拿着怪剑的手,赵惊鹿没挣扎的松开了,她跪倒在地上,继续模仿」着呕吐。
李星渊接过了那把怪剑,怪剑的把手湿润而滑腻,如同是某种冰冷的活物,赵惊鹿的手不会出汗,所以或许是血?又或许————
他呼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那个柜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