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的门口有武警把守,林松单独一间病房。
现在能正常运转的医院不多,被强令必须復工復產只有精神科的医院——在几公里之外,据说现在已经住的人满为患,不得不修建临时的病房了。
而这里,这个医院,正常的病人並不多,这里更多的是被当成了临时的,一个更加温和的,不像是监狱或者看守所那么冰冷的收容站。
“啊,李记者,早上好啊。”
病房里的那个东西友好的对著李星渊说道:“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你也一样,这样正常的回答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林松被关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他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
林松的头髮已经全部脱落了下来,那苍白的颅顶满是青紫色的血管,他的身上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毛髮的痕跡了,甚至——很难看出来他是个人类。最多,最多也不过是这么说,他曾经是个人类。
他的身体大概还是人形,他的血肉並没有显得瘦削,只是有些囊肿,他浑身的血管显露在了苍白髮青的皮肤下面,之前那些难以痊癒的淤血也消失了。他的身体机能在恢復,但並不是向著人类的方向而恢復的。
林松比之前更高,即便在黑暗当中,他的眼睛依旧能微弱的,散发出来淡淡的一层光圈。那是名为明毯层的特殊结构,常出现於哺乳动物这个类別当中,但人类並没有这种结构。
“唔。”李星渊只是咕噥了一声:“不用叫我李记者了,我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