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矿长离开了。
他走之后,那些附著在人身上的东西也离开了,它们彻底的脱离了那歪斜扭曲的人类身体,发出那隱秘的且怪异的“tekeli-li!”的怪异声响,向著黑暗远去。
他们是什么?史矿长是什么?门之主又是什么?
李星渊没法思考这些事情了。
他无力的躺在了矿场的门口,仰著头看著天空,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汗津津的皮肤感到了些许轻微的刺痛,就仿佛是被那风撕开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老刘也坐了下来,他的脑袋上留下的那个伤口还在,他是怎么像是个打不倒的铁塔一样拽著自己从矿场里面走出来的呢?李星渊不知道答案。
李星渊看著那些星星,它们也看著他,它们不再那么拥挤了,兴许是这场演出谢幕的原因,它们意兴阑珊的重新回到了那冰冷的高天之上,於星穹所居的玉座当中向著人间洒下贫瘠的光彩。
不止是地球。
不止是地球——在那黑潮当中,无数颗的星球都在沉沦。
无数的生命,不止是人类,远不止是人类,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生命形態,无论有没有所谓的理性——
李星渊想到那只螳螂,然后他的思维又跳跃到了潘帅的身上,而后又是那只横亘在山路上的鯨鱼,他记得那个鯨鱼腐烂肿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