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声音有些怪异,但它的语气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轻鬆——但它没有嘴巴这种器官,当它说话的时候,出声音的地方也不是那昆虫般的口器,而是它不断震动的,薄膜般淡紫色的翅膀。
“我们又见面了。”
它伸出了那螳螂一般的刀臂,戳弄著地面上滚动著的藏人们的头颅,李星渊看到了那些藏人们头颅的切口,光滑无比,血管闭合,接近奇蹟。
“是你……”李星渊的语气苦涩:“渡船。”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这螳螂將地上的头颅一个一个的戳起来,那些被它戳中的头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完全不在意这副场景有多么的诡譎或者怪异——或许对於它们这个种族而言,眼前的这一切確实算不了什么:“有点狼狈啊,没关係,以后习惯就好。”
李星渊闭上了嘴巴,他有点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能用这么自然的语气和自己沟通。
他能感觉到老刘和林松看著自己的眼光是多么的怪异,但他完全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去想了想。”螳螂一边搜集著脑袋一边说道:“关於採访那事,为什么不呢?反正告诉你一些事情也不违反我们的工作纪律——工作纪律,是这词对吧?”
它扭过头来,用那光滑的复眼盯著李星渊,就好像是透过了他的皮肉看到了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啊,没错,就是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