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雨停了再说。”李星渊怕老刘听不清楚,一边说一边比划:“你先上车。”
老刘却摇了摇头。
“我身上有雨。”老刘说道:“虽然淋著不疼不痒,但我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是带上车,咱们三个可能全完了。我去前面那堆车里凑活一晚上,我看过了,有几个结构完好的,足够躲雨了。”
“老刘!”李星渊的心里堵堵的,但老刘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向那堆车祸的废墟里走去。
李星渊没法理解老刘这种人。
老刘就好像是铁打的,钢铸的,是故事里面才会有的刮骨疗毒脸色不变的硬汉。
然而他又想到了老刘下车前把林松叫成潘帅的事情,心中未免有些悵然。
对自己来说,潘帅只是这一路的伙伴,但是对老刘来说,却是他一起生活不知多久的袍泽兄弟。
和自己一起来的十二个战士,只剩下自己和老刘了,就算老刘真的是钢铸的心,怕也要滴几滴铁泪下来。
“李记者,你不劝劝老兵?”林松於心不忍的问。
“谁能劝的动他?”李星渊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自己待会也好。”
“行了,这一天路也不少赶,事也没少干,都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