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好笑地道:“我若是犹豫,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了。现在我都准备好了,也就意味着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世界上有我不能解答的问题,现在去看一看答案的机会就摆在面前,我如何都是要去看一看的。况且————其实我已经写好遗书了。”
赤螭道:“我以为你这种有远大抱负的人,会惜命一点。”
萧禹哈哈大笑,道:“多余的话就不谈了。赤螭,万一我没回来,记得看我专门写给你的遗书!”
说罢,萧禹已经闭上眼睛,太初青霄出现在他手中。
横剑。
《舍断三式》。
这是一门剑招,分为舍身、舍命、舍意三式,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死无生、与敌偕亡。到了此时,这门功法正是他用来对自己“做手术”的那把最精妙的手术刀。
第一剑。
剑光过处,萧禹肉身和神魂的联系已经被完全斩断,这意味着三魂七魄中的七魄已经被剑光剥离开来。失去神魂的联系,萧禹那具历经锤炼,蕴含磅礴气血与灵力的仙躯,顿时化作僵硬的死物。
第二剑。
执掌欲望、本能的幽精之魂断开,七情六欲的斑斓色彩瞬间褪去,化作冰冷的灰烬消散。
执掌智慧、思考和认知的爽灵之魂随之剥落,无数推演、算计、领悟的道则符文立时崩裂,智慧之光黯淡熄灭。
两魂离去,萧禹感觉自我变得异常空灵,“存在”被瞬间抽空了大半。不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构成“萧禹”这个复杂个体的绝大部分“有”,都被彻底“舍”掉了。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异常遥远。声音、色彩、空间、时间————一切外境都如同隔着一层不断融化的冰墙,迅速褪色。
整个世界都在离着他远去————唯余胎光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