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他扫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气运,看穿他们的道途。
唯有这个陆逍,他看不透。
那小子身上蒙着一层雾,连天道的目光都拨不开。
陆逍。
那个名字,在他心头绕了三千年。
三千年前,那个年轻人还是个连圣人境都没摸到边的后辈,一声不响地钻进阴洪荒,说要闭关。
三千年前,他鸿钧是洪荒的天道,一言可定万灵生死。
三千年后,那个后辈出关了。
一出关,就是道主。
一出手,就打上了三十三重天。
鸿钧忽然想起了三千年前。
那小子登上紫霄宫,求一道突破的机缘。
他当时只回了一句话。
“天道不容。”
那小子没争辩,也没愤怒。
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鸿钧记了三千年。
那小子说:“行。那我换个法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走,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后,他回来了。
带着道主境界,带着那座灰塔,一路打了上来。
原来,天道容不容,从来不由天道说了算。
鸿钧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成长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这个天道,都感到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