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永恒神剑的手，微微收紧。
那柄曾经斩杀过无数道主级存在的永恒神剑，此刻竟然在他的手中微微颤动。
不是兴奋。
是震惊。
连这柄剑都在震惊。
永恒剑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白色，手背上的青筋像虬龙一样鼓了起来。
他的剑瞳之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撼。
那对银白色的剑瞳，从来都是冷漠如冰，平静如镜。
但此刻，那镜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那是纯粹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
永恒剑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两块磨石在互相碾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不可能！”
第二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本座的这一剑，足以斩杀道主中期！”
“你不过半步道主，怎么可能挡住？！”
永恒剑主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失态。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不能接受。
他可是永恒剑主。
六大道主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无数纪元以来，他剑下的亡魂，光是道主级别的存在，就超过了双手之数。
那些曾经威震诸天的绝世强者，在他剑下，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三剑。
可如今，他的全力一剑，竟然被一个半步道主挡住了？
对方甚至连伤都没有受！
这种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伸出一条腿，把一头远古巨象给绊倒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他永恒剑主的威名，还怎么震慑诸天万界？
陆尘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他的嘴角，虽然有一丝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