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是耶稣受难的雕像,十字架上,耶稣双手被钉在十字架两端,他低垂的头颅,枯瘦的臂膀,凝固着一种永恒的、受尽煎熬的悲悯。
然而,就在这圣像之侧,不过几步之遥,一尊洪秀全天王的雕像,却以截然不同的姿态矗立着。
他并非谦卑的受难者,天王像身披龙纹长袍,袍袖鼓荡,仿佛有风自袍底生。
他一手按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另一手则向前伸出,五指箕张,掌心向天,那姿态既非布道,亦非祈福,倒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攫取与号令。
三个人的雕像共处一座教堂,欧洲面孔和亚洲面孔的双重结合,对于洪有为来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舅,教堂有信众吗?」
「有啊,不然你以为外面那辆奔驰哪来的。」
「他们就真的信这个?」
「这里不是国内,他们真有人信这个,还有人为教会捐钱,平时有人来做赎罪祈祷,周六还会有很多人来做礼拜。」
洪有为只能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人类的多样性让我叹为观止,你还是带我去房间吧,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我有点累了。」
「不吃晚饭?」
「不了,太累了。」
洪有为伸了个懒腰,随后拉着行李跟着洪磊去他的房间。
教堂后厅有很多房间,洪磊早就为洪有为准备好一间房,打开房门,整洁的房间只有床、床头柜、书柜和书桌,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松木香,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哇,比我想的要好。」
洪磊很是得意地说道:「那当然,在纽约你想租个这样的房间,每个月没2000美元可不行,但在我这,免费。」
「纽约房租这么贵啊,2000美元,那舅舅你这教堂...」
「上一任神父遗嘱转给我的,地契写的我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没和姐姐一起回国。」
「哦...」
洪有为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的母亲二十多年前就回国,而自己的这位舅舅独自一人留在美利坚。
想必也吃了很多苦吧。
「对了,外甥,你每个月生活费多少,钱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