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岁数小,还有很多事不懂,所以坚持要让患者每天都灌下大量难吃的汤药。
包括他死的前一天。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
当你在实验室为了研究一个病状的治疗方法,一待就是几年,实验做了无数,档案写了几百卷,最终才触摸到了复杂的治疗方法时……
有人跟你说你们研究的病「喝碗栗子皮煮的水肯定能好」,你又会怎么想?
至于法师做法,更是屡见不鲜了。
人们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会相信一切手段。
我的父母也极有可能会选择试上一试。
他们认为找一个人在我身边跳舞,产生的作用可以凌驾于全体人类的智慧结晶。
可我心里从来没有神,这种东西对我起不了作用。
可他们这些做法有什么错呢?
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只是想活、只是想让家人活。
我共情不了他们。
“我确实不想现在说。”我抬头对父母说道,“给我五个半月的时间,五个半月之后我会告诉你们。”
“五个半月?”两口子面面相觑。
“总之……”我叹气道,“不要再问我问题了,给我一些自己的时间吧。”
“好吧……”母亲盯着我说道,“天秋,你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爸妈都是你的后盾。”
我站起身:“好。”
当天下午,我去租车行交下了一辆车半年的租金,在租车行老板一脸不解地目光下开车离开了现场。
他不理解这世上居然有人会用足够买车的钱租车,而我也不需要他的理解。
我不想等待办理牌照,我只想现在就走。
两周多的时间,我开车经历了很多地方,也远远离开了家乡。
可无论我去到哪里……那个细思极恐的问题都会在我的大脑之中闪现出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