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庄姐口中念叨着「反抗要经过长期艰苦的斗争,绝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听到马哥亮着一双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到巨钟旁边,轻声说着「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这些年你们也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
我听到齐夏体力不支倒了地,众人笑着、哭着指着他,说他第一个老死在了这里。
我听到他们逐渐安静下来,抱着酒瓶东倒西歪。
我听到他们也老死了。
我听到我们走过了漫长生命,踏碎了所有自己的梦想。
我听到生命中未完成的遗憾比老死更痛。
我听到夜空中之中还是没有升起星星,但却有人像流星一般燃烧之后坠落了。
我听到所有的过去消散,也听到未来开始燃烧。
我听到篝火燃尽之后轰然倒塌,惊退四散的蝼蚁。
可自古以来万丈高楼平地起……每次又要葬送多少蝼蚁?
我好像喝了比别人更多的酒,我也有很多话想说。
可我只是无力地看着天空,直到我完全闭上双眼。
……
再睁开眼时,四周已然安静无比,血红色的天空映入我的双眼,我感觉头很痛。
四周一片狼藉,除了齐夏冰冷的尸体之外,再无其他人的踪迹。
我打开口袋之中的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地图,距离这里不远。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原地。
我明明认为自己不会老死,可我却依然放下了心中的很多牵挂。
顺着地图,我穿过很多小巷,来到了齐夏标注好的房间,又根据地图上的指引找到了隐藏在房间废弃桌椅下的纸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