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端公闻言,冷笑了一下,吐出来了一口烟气说道:“那不然你叫我一声阿爹,我就传了你傩戏?”
许峰:“那合该傩坛里面所有弟子,都叫你阿爹了。
大端公岂不是子孙满天下?
上上下下都是大端公的儿子孙子哩?”
两人上下对喷了一段,大端公还是继续“啪嗒”“啪嗒”抽烟,对此甚至不以为意。
抽了半晌。
大端公才说道:“罢了,我也看得出来,就算我说的再多,你还是舍不得老阿公那一口饭。
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想要在安平寨立下大庄子,非老阿公点头不可。
你的庄子成了,门头挂上甚么灯笼,挂什么幡儿,是你的本事,但是你的庄子,里头不能是空的,在你的庄子里头,挂的是乌头幡,还是赤头幡,都是老阿公说了算。
没了这个幡的庄子,你破土不得。
一座空庄子,有甚么奈何呢?
遇见了事情,你这个庄子,被殃气、厉鬼,连根拔起,都无人搭理。
并且,估摸着也没人告诉你,这庄子,也是分字号,等级,想要成了一个看的过去的大庄子,你非得有好几匹健马不可,一个大庄子,那可要是护佑得周围好几个寨子!
所以,你们这些破坟断气的匠人,坛,都是架在了马车上,随人而动。
往常时候,法坛拖在了马上,行走在山间。
后头走不动了,还要人背。
所以除了这马车、健马,你们还须得一些背夫,寻常背夫不成,还要一些力士,成了这个情形,就是这些人吃马嚼,也要耗费不知道多少。
老阿公能养得起那么多人,你的破坟是破坟,他的破坟,也是破坟哩!”
最后意味深长地和许峰说了一遍,提点出来了些话语,大端公说道:“所以我的提议,你便是多想想罢,做大了也未必是好。”
许峰回道:“做大做小,其实都可以,不过做大的能做小,做小的未必能做大。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已经听懂了你的意思,蒋端公以利诱我,你的这火鼎法,我不要。
但是关涉了你说的那件事情——
我有兴趣。”
许峰看着大端公,说道:“但是我这个兴趣,不是为了你,甚至于不是为了今日所见,我所兴趣,是因为我是三石镇里头的人,所以这一次,你要我搏命,可以,但是我也要看到你也搏命!
所以回去之后,一是须得在关帝爷面前,定下誓言。
二是我们要喝下咒水。
我要知道,你能解决的了这一次的祸端哩,你能解决得了,我自然不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