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最先说出来感受,说道:“这里越发的阴森了。”
许峰“嗯”了一下。
时值中午,这座山在大日普照之下,寂寥又阴森,已经完全无了活物和活气。
就连那些山上的树木,越是往上,颜色也就越是深厚。
这些树木,看上去不像是死了,它们更像是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死去的“尸”,和墓碑一样伫立着。
不似活地。
且,不管此地有没有受到地移的影响,山上的【迷魂塘】,是实打实的坐落在了山上的,还有变婆和不知名的墓园在上头,原因也不详。山上的遗留问题——摄拿一条旱龙到了此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摄拿旱龙坐甚么。
依旧无定论。
大端公好似特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也可能是他自顾不暇,已经无暇顾及这个问题了。
但是现在,要在上面建鬼门,在许峰看来,这引而不发,秘而不宣的所有问题,未必会一次爆发。
但是会遇见的问题,一定不会在少数。
这点也是许峰摸索到,吴良的悲剧和不圆满,很可能也不过是一场大劫难之中的一个小环节——是某个连锁反应的链条而已,吴良悲痛不已,也不过是一场大劫的一点量化。
至于大端公。
在安顿、观察了营地之后,他开始一辆车一辆车的往下搬运东西,真刀真枪,桌布经幡,还有水陆挂图,金山银山,算是一应俱全了。
趁着中午,他亲自押送着这些东西上山,只不过此次,还没有走到了上一次锄旱龙的地方,大端公就停了下来。
他利索地爬上了一棵树,在这树上端详了地方半晌,就不愿意再上山,下树,随后在地上立扎了一根棍子。
不过立扎下来棍子,大端公还是不敢离开。
他从袖子之中,也拿出来了一把【法米】。
只是他这【法米】,和许峰下九流见过的那些盗墓倒斗的法米不同,这一颗法米,就是一位将兵。
也就是狭义上的【撒豆成兵】。
将头马带了过来,大端公首先是拿出来了马鞭,将这头马,当做了龙——龙可变万物,更何况在傩戏之中,有一场傩戏就是龙变成了驴子。
大端公驱赶着这一条“龙”,在这棍子旁边转了一圈,随后叫这“龙”,在棍子旁边撒了一泡尿。
这算是厘定了方位。
可就算是如此,大端公依旧唱着唱词,挥舞着空鞭子,在四周旷野上不断地打着鞭花,狠狠抽打空气。
抽打完了之后,四周无人,大端公脸色凝重说道:“我的儿,幸好你不在这儿,这出发时候的征兆,是个死兆,现在看来,这是步步死兆。
从一开始,就没有活路,不过这一回,这山上到底有甚么,倒是叫人瞎子吃圆子——心里有数了。
就在今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