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端公说道:“甚么叫做耍笑?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真是不孝!哎呦喂,我怎么就将养出来了你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
无奈,小端公立刻轻轻扇了阿爹两巴掌。
阿爹舒心了,他说道:“都说孙子似祖父,这两下,我就当是你阿爷打的我。
罪受了,话就能讲了!”
说完,大端公:“阿爷,小杖受,我就说了!”
拱拱手,大端公就说道:“你的阿爷,就是不知道了甚么鬼神,到了最后,好端端的忽然暴毙——
走的匆忙,就连尸首,也是我一力做主烧了,他的些许本事,更是没完全流传下来。
就连本来就有的傩面,都有遗失。
更不要说,他生前处置的许多事情,也没说个结尾。
要不是我发现,那黑屋里头的事情,就能要了咱们爷俩的命。
你就是说值?
这命是自己的,何苦为了旁人的命,舍了咱们自己的命。”
小端公:“……”
不过就算是大端公,这样说自己阿爹,也有些心虚,所以说罢了之后,立刻做贼心虚一般,扯开话题。
小端公也巴不此,听阿爹论阿爹,他也浑身不松活,于是他岔开话题问道:“所以阿爹,这一次三难之中,出现那些鬼的事情,就那么算了么?”
大端公:“算了?哪里能算了。
我不是正处理解决着么!
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做何了?
一件一件来,第一件事情!”
大端公对小端公说道:“我叫你收集的发愿心,你收集的如何了?”
小端公说道:“相差不离,阿爹你看。”
小端公站起来,从房间转了进去。
须臾之后,又从屋子之中转了出来,手里头拿了一卷黄丝卷轴。
他小心地将八仙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将这卷轴徐徐打开,露出来了里面的手抄心经。
小端公说道:“这是一位虔诚居士的笔迹,并且阿爹你看——”
他将这卷轴一翻开,叫阿爹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面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名字,一个指印!
还不止这一卷经文卷轴。
除了这一卷经文卷轴,小端公还说道:“我已经叫人出去,收集百衲衣。
有会写字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不会写字的,就是在这百衲衣的布上,按下了手印。
并且每个,都须一句阿弥陀佛。
为此,我散出去不少散米和铜钱。
这都是发愿心的东西。
阿爹,你看我准备的这些如何?”
大端公说道:“还成,没有像是八百个铜钱串一串——不成一吊,别嫌弃你老子话多。
这一次请来的菩萨,非同小可。
要是你真成了这一次发愿心的发起人,所处,不可量数!
这发愿心的东西,这一卷,是要烧下去,烧在了佛、菩萨前。
至于这百衲衣,是要捐献挂上去,日久之后,更报。
这建庙的泼天福报,你阿爹不要,但是都要落在你的身上。
至于建庙完成之后的福报,阿爹倒是也想要。
但这啊,就是三岁的娃子穿十岁的衣——痴心妄想。
那建庙、压制的功也有旁人看上了哩。
并且这一次建庙——”
大端公说道:“不过这一次建庙,危机重重。
这破土的人,有些讲究!
怕不是先要给地爷,送几个生人进去!先填饱了当地头的地爷爷,再奢耗几个破土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