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锅子药剂,也化作了浅红色。
大端公抹了一把汗水,方才停歇!
至于小端公。
小端公在听到了阿爹的话之后,就立刻戴起来了身边的傩面,先是一张木作的,赤红色的傩面戴在脸上,就此一吸,将那火一下子吸收到了“肚子”里面,消失不见。
随后,他拿着叉子,将那些鬼骨拨散,叫火焰停歇,至此,整个事情一应结束。
小端公请了这傩面下来,也不免累脱,但就算是如此,看到了这一锅子浅红色的药剂,他也心里松快起来,看了一眼阿爹身上的伤势,小端公忍不住说道:“阿爹,你还没事罢?”
大端公闻言,说道:“福大命大,年岁正如花,想着点你阿爹的好,你阿爹现在壮的还能再给你找两个姨娘!”
小端公没理会这老不修的话,只是盯着眼前这一锅,说道:“阿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熬鬼的手艺,我也是第一次见,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外敷,还是内用?”
大端公听着自己儿子的傻话,说道:“你又说甚么胡话?这药哪里是人吃的?
这是给神和其余牛鬼吃的。
去,将我的褡裢拿来,快马加鞭的去!”
小端公将准备好的褡裢拿了过来,大端公将褡裢之中的粉末,一了出来,一边对着小端公说话,一边教他。
大端公说道:“这是当年山下城隍庙里头,那个庙祝的拿手好戏,叫做阴阳鼎煮鬼。
往日是城隍处置厉鬼的手段,不过被这庙祝学会,自成一派,成了这阴阳火烧鬼法,并且他还更进一步,形成了这煎鬼成药的手段,传了出来。
也算是风光过一个时代。
这一招,不止我会,山上老阿公也会,山下一些火居道人,还有些神汉,也会这一门手艺。
并且我告诉你一个害怕的。
我一直怀疑,老阿公这黑厮现在已经不是人。
他的身上,有一股子服食了这鬼药之后的味道,吃的太多,连人气都维持不下了,离家吗——”
说罢,大端公咳嗽两声,小端公立刻说道:“阿爹,先不说这个了,先处置你这身上的伤痕罢!
这些鬼伤痕,再不处置出事哩!”
大端公摆手说道:“不急,也不急于这一下两下,暂时也不死。
这一次三难,的确出了意外,但是我总是感觉,这意外多的不对。
三灾出事,暂且就不提了,但是这三难之间,不但出现了一只牛鬼,还有两只猪鬼——虽然猪鬼被我们抓住,在这砂锅里面煮了。
鸡鬼做成了柴火,在底下烧了。
但是那牛鬼,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还有我这身上的伤势,一旦受伤,血流不止,这又是个甚么鬼作的孽?像是一只猪鬼,但是没抓住,所以当时,在三难法坛现场,是不是还有一只猪鬼,我们没抓住?
且不止如此,在土神的脚下,如此放肆,那牛鬼也全身而退,这牛鬼了不很。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没有没有抓住的鬼?
土神老爷都替着我受了这伤害,但最后结果,我还是留下来了这些伤势,这架势,我真没见过!”
大端公敞开胸怀,如此低头说道,不过最后,他还是说道:“好在我这牛鞭子没伤,男人没伤到就好。”
小端公脸色都快要哭了,还想要劝劝自己阿爹,大端公忽然沉下来脸,说道:“去,找了手套,将这些药剂团成团子。
请下傩面,此刻却是要请傩公傩母,摘下天下的仙桃,治疗我的这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