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虽不大,恶气不减,胸口三分恶气,再加上气血翻腾。故此刻,言语之中,虽无雷电,却都是戾气,宛若是食人恶兽。
山下猛虎。
恶声恶气之后,那风还不见罢,但是被几鞭子抽打的差不多了。
此刻,此地也恢复了正常。
不过周围,恢复正常。
这聒噪引起来的问题,方才开始。
不止是这一下,锄出了鲜血,叫身后三师兄大骇。
大师兄也一阵恍惚,觉自己这新入门的小师弟,已经有些叫人看不通透了。
只有许峰,许峰心里才清楚。
自己这一锄头,将自己的人生,锄了一个开始。
因为自己这一锄头,他的路线线条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正式的从名不经传的小师弟,成了一个可以叫人请动办事的破坟师傅。
他和大师兄有一个本质上的不同。
大师兄虽然也是破坟师傅,但是他胆子不大,处事谨慎,然许峰是破坟师傅,大师兄不敢做的事情,许峰能做,大师兄不敢应承的活计,许峰敢于应承。
这也就代表着,许峰作为破坟师傅,危险性更高,成就也更大。
在这巫鬼气氛浓郁之地,他这个吴师傅,地位爬升之路,如今,方才开始。
当然,他这个年纪,也有好有坏,有舍有。
坏,因为年龄小,见少所引起来的人生经验欠缺——对不起,这一点,许峰已经上辈子弥补过了。
现在无此中缺陷。
只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俗世桎梏,还须许峰此后慢慢破除。
但也同样,因为年龄小,所以在旁人看来,他许某人的前途,也无比的光芒。
现在,他已经甚么都不缺了。
大端公连忙上前,示意大师兄将他拉下去。
大师兄:“好了,锄旱龙已经结束了,师弟,来,师弟,且下来。”
剩下来的收尾,须大端公来做了。
要叫他领着众人,告祭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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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各位乡老、长老、尊长等人,上前为三神做供奉。
许峰将锄头拿了过来,看着上面的血液,鼻子凑了上去,嗅了嗅之后,嗅到了上面的恶臭和恶意,这并非是正常血液。
但是也不像是将旱龙摄拿过来的东西,所存之血。
许峰:“大师兄,这一次锄旱龙,事情复杂的很啊!”
大师兄神色复杂。
他说道:“有甚么复杂的哩?
在我看来,还没有你复杂!”
许峰:“大师兄这话——我好了,你不就应该好了吗?我们之间,不是彼此的利益共同体么?”
大师兄:“甚么叫做利益共同体?”
许峰:“我好便是你好,你好便是我好,所以,大师兄,这土不对劲。
以前你见过这种情况吗?锄地出血?
辨土之上,可没说这一点。”
大师兄这才将注意力落在了这土上,他说道:“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形,不过绝对不是好事,应该是和那林子里面有关系。
这样,我和你进去看一看,你还好罢?”
许峰:“我还好。这样,大师兄,我进去看看,你留在此处,那里面危险!”
大师兄略有愠色,说道:“放屁——说好我们一起锄旱龙锄下去,结果我没有下锄,说起来还是我的过错!
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就叫我们一起去!
且我们身上还穿着大王爷的衣裳。
我们理论上还是大王爷,你莫怕。”
大师兄告诉许峰,到了这一步,他们还须坐着骡马回家。
最后做一个类似于“退神”的处理,穿着一套衣服,回到安平寨的院子里,祭拜了大王爷之后。
褪去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