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过后,就是最为重要的占卜时分。
便是往常之下,牺牲辨凶吉,一般都是杀鸡。
杀鸡之后,有取肝一说,有砍头一说,有鸡子辨凶吉一说,不过在牺牲有牛之后。
就只有一种了。
那就是杀牛辨凶吉。
或取肝,或看血。此刻,牺牲已成,祭祀已过,端公将手伸到了死牛的肚子之中,抓出来了肝脏。
随意看了一眼。
将其放在了盘子里面。
任由血液横流。
他则是俯身从这血流之中,看凶吉之变。
在他的身边,鸦雀无声。
不过此间现在站着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吴家马帮的马锅头之外,还有几个小马帮的马锅头,一共三四个人。
剩下来的,是三家商行的掌柜。
还有些本地的行商。
镇子之中的一些长老。
大家都不说话,就是等待端公看出来情况,看完了之后,大端公说道:“不错,有凶有吉,应该不是大事。”
听闻此言,有人松口有人依旧蹙眉。
大端公回直了身子,随即说道:“时日快要到了,大家都约束好了自己手下,毋要叫他们去了旁处。
不然的话,丢了大活人,我可不负责。”
听到这话,旁人无话。几位长老,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人上前,哀求端公说道:“蒋端公哩,再没有别的法子么?
这要是明年出了旱情,那可就真出了大事了呀!”
大端公闻言,开口说道:“也不过是有凶有吉而已,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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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大凶之兆。
旱龙就在那里,等着来人动手就可以了。
不会出事的。”
说罢,大端公去一边洗手。
直到距离此处甚远之后,为他拿着铜盆的小端公方才小声说道:“阿爹,那好像不是凶吉参半的征兆。
那好像是凶兆。”
大端公低头洗手,脸上不露丝毫神色的说道:“是,不止是凶,还有些大凶的意思。
此地一定还有一个凶很的东西存在。
它将这旱龙,抓到了自己身边,不知道要做甚么。
但是事到临头,不不发,不管是甚么,不来这么一锄头,我心不安,叫甚么东西吃了这旱龙,我睡不着觉。
所以,现今不过在这边,也做了牺牲了么?
想必这一次,旱龙是不会作祟的,最有可能,就是那旁边的凶物作祟。
到时候,你站在了死位。
手里拿了马鞭。
要是感觉不对,你就顺着风抽打马鞭,心里骂人,骂的越脏越好,一定要叫自己的气血雄浑了起来。
至于傩面,傩面暂时用不了,傩面现在都在傩坛里面。
我护住这一回的王爷。
再者说了,我去山上见了老阿公,不过老阿公此刻顾不上这些。
所以先来一锄头,我看看样子。”
小端公:“啊?那莫不是将破坟的几个兄弟,置于险境?”
大端公:“屁的险境,吃的就是这一碗饭,什么险不险的,再说了,他们险,你老子我不险?
遇事多想想你老子,再想想别人。
再说了,有你我在,你我是吃干饭的?多少也照看着点!”
说话之间,大端公还有些事没告诉小端公。
小端公就是胆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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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老阿公。
老阿公这个人,不可相信。
这个人和好人,扯不上一点关系。
为了自己,给了旁人一刀,那是毫不含糊。
至于小端公,还有三分良心,这对于这一行当,不是好事。
但是老端公看着这小端公的三分良心。
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自。
那是我儿子!
就此,二人说罢,小端公将洗完了手的水泼远,落在地上之后,随即回来,这一次,没等多久,就听到、看到了人群。
大端公:“看来王爷已经上山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叫王爷锄旱龙了!”
至于许峰。
许峰坐在了马上,哪怕是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折腾,依旧精神奕奕。
反而是他一路上,都在用呼吸法,在不断的定了呼吸,此刻,来到了地方,他抬头去看眼前那一座半山的林子。
许峰:“好阴森的地方。”
旁边,大师兄也望着此处,脸色不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师兄,三师兄点了点头,示意大师兄放心。
但实际上,大师兄还是不甚放心,他示意三师兄将这袋子递过来,叫他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要是出事,他自己来用。
许峰却不管这么多。
就此上山之后,来到了林子旁边,许峰看了一眼地面。
地面的确是“枯”。
但是却又诡异的长了草。
老汉继续扎了马步,示意许峰踏着他的大腿下来,说道:“下来罢!老汉再给你当一回马凳。
蛮子,你也算是半个马帮的人,精神点,别丢分。
我们马帮的人,都为你撑腰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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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峰:“好。”
他踏着老汉下马,露了侧面。大端公看到许峰穿着,也心里有些冒火。
他当然认识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