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到了后者,真的有了鬼神事宜,那也要能掏出真本事来!所以见到今日考校结束,大端公说道:“不错,不错,唱词本子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不止唱词本子,还有两道请神之术。
此次结束之后,我这一次要看你桃园请兵。
要是你请不下来了神灵出洞——”
大端公平素里面,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儿子商量。
唯独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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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马虎!
小端公闻言,不敢怠慢,说道:“阿爹,你放心,我一定学会,不会给阿爹丢脸,不过不知道这一次,我请的是哪两位神灵?”
大端公:“等会儿自己去傩坛的傩面之前请罢!你请哪一尊傩面下来,桃园你就请哪一尊傩神出山。
这些时候,不管傩坛出事,是小是大,都由你来处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惊扰了我的斋戒!”
听到这个词语。
小端公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之色。
大端公看的真切,但是亦无办法。
寻常而言,斋戒二字,斋是洁净的房舍,清洁,用在此处,就是在洁净的房舍之中清净内心和身体。
戒是严肃。
可是大端公也清楚,他的斋戒,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在后堂。
有一座“黑屋子”。
他的斋戒,就是在这黑屋子之内。
须在这一座漆黑的屋子之中,进去十天时日才可。
这十天时日之间,外面的人是可以听到里面有咀嚼啖食的声音,同时还偶尔能听到端公自己的惨叫,还有男人、女人的声音,但是实际上,这种屋舍之中,没有食物,也不可能有食物。
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端公本人,一个,且大小端公自己心里都清楚,他们尚且不会辟谷,也没可能辟谷十日,但是大端公进去十天,是水米不进,更麻烦的是,大端公本人出来之后,也会忘掉这十日之间,他在此间到底是经受过了甚么!
但是要是都忘记了还好。
大端公每次出来,其实还可以记,身体之中,残留下来的对于这黑屋子之中的恐惧。
但,
所有事宜,不过是三个字可以概括。
称之为“不不”。
端公不不如此,他要是不如此,社日之后的三层法坛,他就坐不下来,三层妖魔,他就降服不了。
“你放心罢,总有一天,我们会搞清楚这斋戒究竟是怎么回事哩!且这一次我进去,还是老规矩,镜占!”
大端公对着小端公说道:“我要你在三天之后,傍晚,吃完饭就跪在了外面河边上头没人的地方,抱着镜子,想着这一次是吉是凶。
随后你就出来,在你遇见的第三个人,他说甚么,你都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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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告知于我。”
小端公说道:“记住了,但是阿爹,我以前一直不敢问,现在你要我学会请神,所以我斗胆疑问,每一年社日,都要小心的这三层法坛,三层妖魔,究竟都是甚么哩,需要每一年借助土老爷的力气压制?”
大端公闻言,开口说道:“我不清楚,但是山上老阿公一定知道。
反正其中有一个,就是一条地龙。
每一年的锄旱龙,其实就是锄掉它额外生长出来的毛发,至于这一条旱龙本身,它就藏在深深的山里,躲在深深的水里,埋在深深的雾里。
想要杀他,非借了山里寨子里头,从天上来的狗,从树上跳下的鸡,从蝴蝶身上来的甲,从祖公树上编下来的花。”
大端公说罢,对着小端公说道:“莫要想了,年年社日都没事,今年自然也如此。
你老老实实去了镜占。
莫要分心。”
闻言,小端公:“好,阿爹,你也小心。”
大端公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等到了儿子离去,看似随意的丢了一下圣杯。
凶。
大端公盯着这圣杯看。
又丢一下。
依旧是凶。
三卦定凶吉,不过第三卦,大端公始终没丢。
他只是就此摇了摇脑袋,开始身着法衣,准备入定。
开始今年秋季的社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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