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说到这里,也有些害怕了,许峰闻言,蹙眉:“大肚病?姐夫,这是甚么病?”
一边问。
许峰一边想到了一些山区常见的疾病。
是寄生虫病,还是痢疾?
或者说是疟疾?不对,不像是疟疾和痢疾,就像是寄生虫病。
当然,也不排除蛊毒。
就算是蛊毒,是哪一种?
不过就此询问姐夫,姐夫也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他也是听旁人说的。
且许峰察觉到,姐夫明显对于此事,十分抵触和害怕,就算是许峰再问,姐夫也不愿意多说甚么了,还劝许峰不要去招惹这种事情——“你可不敢去这些地方。”
许峰:“这些地方么?姐夫,这些地方是甚么地方?”
姐夫不愿意多说了,气氛再度沉闷,不过旋即,阿姐打了圆场,许峰立刻明白过来了——“名字,本身就是带有魔力的特指。”
就好像骂人,你从某某处出来的,那么这个某某处——说的地名,要么是死人窝,要么是因为某一种原因受到了歧视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本身就是“邪恶的”,“本源的”化身。
所以姐夫不愿意多说,是因为不愿意和这些地方形成联系。并且许峰看出来,这一种深切的恐惧,比大师兄恐惧安通山,还有那什么劳什子洞,要深切的多。
想到这里,许峰连忙告罪。
反倒是将姐夫闹的大不好意思了,他也不会说话,只好再往嘴巴里面扒了两碗饭。
许峰:“是我莽撞了,对不起哩,姐夫。”
他连连告罪。
反倒是大端公,许峰没有记错的话,蒋端公,就被称作大端公。
反正三石镇没有这样一个端公,虽然也有吃这一碗饭的,但是的确不叫端公就是了。
许峰:“那。姐夫,你知道这个看事的大端公,是不是安平寨的老端公?
我们安平寨,就有一个蒋端公,威风的很,周围有事都找他,我们这些人,也都要靠着他端一碗饭吃。”
这一点,姐夫倒是知道。
他说道:“不是,是现在老端公的阿爹,那个时候,现在的大端公,还是小端公。”
许峰:“这样啊,那可真是屋檐流水代接代,端公手艺世代传哩。
没有想到端公还能驱走了这大肚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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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这样一位大端公,我们也是安全了。”
姐夫闻言,有些紧张的左右看了一眼,忍耐再三,方才对许峰说道:“阿弟,以后外头记着不要乱说。”
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你也不要太相信端公。
有的时候,嗯,嗯,你自己多想一下。
反正我是听说,那端公,没有驱走大肚瘟疫。
我听我阿爹说,是大肚瘟疫诡,吃完了人,自己走了,大端公也阻止不,那整个村子上下,男的女的,都没有留下,都随着大肚瘟疫鬼一起没了,去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地方。
所以端公封了那里。
也是没有法子。
原本那里也是一个好地方,能继续住人的,可是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情,那里荒废了。
那大肚瘟疫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说罢,姐夫再不肯多说一句,许峰也绝无多问。于是乎,许峰随意挑了一个话头,和姐夫谈论起来了他工作的事。
冲淡了此间的压抑气氛。
许峰:“那山下的县城我还没去过哩,那山下县城热闹不热闹?”
说起来这个,姐夫也有话说了。
许峰听着,听他们这些木匠下山的事情。
山上木匠,都是由行顺行的会首主持下山的。
也听到了这边山下县治、府城,要修建不止一座土主庙,还有,要来新官,官衙不修葺,但是明不动,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