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松活饭?开坛做法,请神下凡,这就是不松活的饭。
松活饭,就是你我去了一趟,做些戏法。”
他倒是直接的很,没甚么隐瞒的地方。
许峰:“那就是骗咯?”
那确实说的很直接了。
大师兄:“不错哩,松活饭,就是真功夫,假把式。”
许峰也没有再问,多看少说话罢!
将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一行人就此出发。
不过在出发之前,许峰顺路还过了一趟刘家阿姐的刘家大院,将租来的钥匙留给阿姐,叫她转交给蝶妹子。
叫她早晚上一炷香。
刘家阿姐听闻,笑的欢喜,指着许峰“骂”,说道:“看你也是一个丧良心的,人姑娘还没过门哩,就要给你做活了。
算了,你去罢,我给她说。”
话是这么说的。
钥匙她是留下了。
许峰看那刘家阿姐的样子,像是看小年轻谈恋爱的姨母,一脸的姨母笑,慈祥的很。
许峰出了山寨,拉着骡马,行走在路上。
这路和端公说的一样,的确是一条熟路了。
走在路上,大师兄和许峰说话,许峰回答却不多,因为在这行走山路之间,最是训练呼吸法的时候。
坐卧之间嘛!
许峰沉默,端公则是坐在了一头骡子上,不疾不徐,对于后头的许峰,他也是熟悉的。
作为本地傩坛的端公,没甚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止是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情况,还知道一些关于尸庙的事端。
所以此番他就看过,许峰背后有没有毛鬼神跟着,这应该就是老阿公动手了。
只不过用处不甚大。
就算是他不用吃松活饭的手段帮助这蛮子娃,这蛮子娃也没几天好活。
毕竟,老阿公也不是甚么好心肠的良善。
就算是马锅头面子大,也不过是暂时压住了这尸庙的活计罢了,要真的解除了这一件事情,非叫那葬落在了尸庙的哨子头落叶归根不可。
但,
将人从尸庙之中启出来,就不是一件易事,更遑论还要背回来了。
整个事情,一是启,二是背,都要此间行家。
且就算是背出来。
也要一路上经过了那些土司的地盘,还有些活人禁地,但凡一点出了差错,这尸骨也都带不回来。
端公听闻,就算是那里的僧人,也因为因果牵连,不愿对尸庙动手。
所以他说这个年轻蛮娃娃,活不过几年了,也不是虚言恫吓。
更兼具他成了个破坟匠人。
破坟匠人,最容易沾染上些不好的东西,破了阴德,叫这尸庙寻更妙,这叫甚么?这叫渴死客喝砒霜汤。
不喝是死,喝了也是个死。
左右都是悬崖罢了。
许峰这边,却不理这些,这端公在端详他,他也未尝没有端详这端公,这端公长很正,这一次近距离观看,这端公除了“风骚”,整个人是黑中带赤,晒出来的天然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