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泉县。
殡仪馆。
殡仪馆客房。
殡仪馆客房,是殡仪馆为远道而来之人,还有守夜的孝子贤孙,提供的夜宿服务。
按照道理,祝师是要早睡早起的,不过今天,他睡不着,十二点多的时候,他还在殡仪馆内,看样子,今晚俨然是回不去了。
并且也睡不好了。
依照本地习俗,守夜的事宜,不应是他这种阴阳先生来做。
除非下葬时间就在这种时候,但是,本地自古以来,就不流行夜半下葬。祝师做这么多年的阴阳先生,就没有经手过一例这样的事端,所以,守夜,本来就是主家的事情。
要是亲戚多,那就是亲戚轮流,要是亲戚不多,那就自寻办法。
但是现在不行了。
祝师面色深沉,感觉棘手且恐怖。
迟家那一位,过几日下葬的活计,今天就出现了问题。
放在了冰棺里的尸体,开始变化,狰狞恐怖的很,就连学了遗体美容的女儿,都有些被骇到。
这不符合常理。
故而面对这亡者的儿子女儿,还有总理,亲戚,一大摊子人,他这个阴阳先生,又要面对活人,又要面对死人,也是左右难安。
整个万泉县三个阴阳先生,一下子聚齐了,方才,就是梁师做道场,送魂,可是不止是迟家的这一位,其余几位亦是如此,其余厅里的尸体,都在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这种恐怖的气氛,还是像是可怕的传染源一样,传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已经不能视而不见了。
祝师打下手,折腾了半宿。
现在,祝师从此处往外看了过去,几个厅还亮着,这里的人也不少,但是那无形的恐惧,却死死的压在了此处所有人的心上,只需要一个爆发点,这恐惧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会怎么样?
天知道。
现在,还是梁师在殡仪厅里面压场子,他暂时休息。
坐在了床上,祝师也睡不着。
尸体的模样不断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祝师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他和梁师做上下夜,白天时间,就是另外一位阴阳先生总持。
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祝师坐在了房间里头,虽然梁师不愿意听,但是祝师还是浑身不得劲,所有一切,都在朝着他调查的方向走,梁师不是不相信阴阳风水,邪异诡祟。
但主要是,要是按照祝师说的,仅仅是从一个尸体不安宁,就推测出来十几万人要遭受大灾难。
这就不靠谱。
梁师没法相信。
这和今天起了台风,就证明明天是世界末日有甚么区别?梁师总是说,这是祝师的童年阴影,不过祝师并不以为意,他知道,“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