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说罢,许峰持着火把,叫牲口看路,防止在这黄土塌陷之地,叫牲口的蹄子断了。
如此逶迤,来到了庙子之中。
许峰就看到跪在了夯土前面的大娃。
大娃并不将火把放在身边,只是在不断的烧纸,好像是要借了这一点火光,照亮自己。
听到外面骡马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看,但是眯着眼睛,却甚么都看不到。
无它。
夜盲!
虽然许峰知道之后,也叫他吃了肝子,但奈何肝子也不是立时见效,所以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许峰也不吓唬他,从马上下来,呼喊说道:“大娃——是我,别过来,再掉坑里头去,伤了骨头。
远处站着。”
看着大娃站定,许峰示意沈经承稍等。
自己上前将大娃带了出来,说道:“怎么不点蜡烛?火把?”
大娃一时期期艾艾,也不好说,许峰一眼看出来他说不出的原因。
许峰:“是怕花费?”
随即,许峰拉着他走出来说道:“就算是你为长工,你也比蜡烛火把金贵多了,伤到了你,一帖子药多少钱?一根蜡烛多少钱?
以后记得用蜡烛,我批准你了。”
大娃:“哎,好。”
他有些惶恐,不知道眼前的赵家主——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许峰,只要称之为家主,到底是甚么意思。
许峰看着大娃,其实还是相当满意,他绝对不是一个锐意进取之人,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不过这也足够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整个工地,也算是万籁俱静。师父不在家,工匠师傅们也被许峰放假,此处十分寂静,但好在夯土之中,长流河神的确有灵,导致长流河神在此,野兽不敢放肆。
不然这棚屋,没遮没拦的,大娃怕是早就被野兽开餐了。
将沈经承带了回来,叫大娃在火堆旁边,许峰看着大娃坐在火堆,叫他吃了点干粮,旋即像是当初师父对他那样,对着大娃说道:“记着了,要是有时候,老赵庙主和我都不在,你便给河神上了香之后,自己去去火塘旁边待着。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对着火塘磕头,心里面默念河神保佑,知道了么?”
大娃立刻放下来了手里的干粮,对着许峰郑重点头说道:“知道了。”
许峰点头,打算出门跨火盆,拍松柏之后。
再为河神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