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天。
大家收拾好了行李,再度对着每个墓碑,都真心实意的哭坟了之后。
方才顺着锁链下山。
这一回下山,既没有看到刘老爷子留下来的信息。
也未曾再受到祸患。
一行人便是沉默的从山中行走,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三人从这“仙人展手”的地势之中走了出去之后,沈经承这才冷不丁说道:“小赵——”
许峰回头。
就见到沈经承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手持一根竹子做的登山杖,面色严肃而平静。
沈经承说道:“从上山开始,我就知道你有事情隐瞒着我,不过也并非什么大事。
这般的事情,我在游历之中,也见过不少。
俗话说得好,不聋不哑,不做阿翁。
只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从山上下来,我想要知道,有些事情,继续隐瞒我,是否还有必要?
若是有,那我们先出去就说,我这个人,能容纳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唯独一样,我忍受不得。”
沈经承说道:“我忍受不得其余人瞒我,就见有甚么事情,别人晓得我却不知道,我就心肝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的厉害。”
许峰:“没有必要了,既然沈叔想要知道,那我一并告诉了沈叔!”
许峰看了一眼师父。
师父微微颔首。
自己走到了前面开路。
许峰来到了沈经承跟前,略微思索一下,说道:“不知道沈经承,可曾听过一种手段,叫做缝凶术?
这个手段,说起来,和这分割阴阳之后,将那不朽不坏的尸体魂魄,叫做欢喜公相似。
而我和我师父。
恰好就会这样的手艺,其手艺来源,自然是来自于这三蜀观之中。”
许峰背着一个大包裹。
师父带着许峰的阴德火盆。
三人行走在此处,许峰将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告诉沈经承,沈经承听得如痴如醉,漫步行走在了山间,如在茶楼乐馆。
时不时。
他还会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到那上面敲打四声之鬼之来由,沈经承突兀插嘴问道:“那这么说,你也会缝凶之术?”
许峰:“的确是会些缝凶之术?”
沈经承:“那你是否会缝凶?”
许峰:“首先,也要有凶可缝,第二,也须得有所辅助,我毕竟只是一个下九流的缝尸人——”
说到了此处,意犹未尽之下,沈经承说道:“放心,放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峰不知道沈经承在叫自己放心甚么。
也不知道他在原来如此什么。
只是知道,在晚上来到了“义庵”之中,许峰借着好鼻子,抓住了此间偷食了香火的“诡祟”。
竟然是一尊“神像”。
只不过其中得了气候,被丢在了井中,自己从井中爬了起来。
等到回到了山下,许峰知道,这些人皮,都须得收拾好,不能叫人看到。
叫了大娃。
许峰还没有离开那里,县衙的人就找到了许峰,不过没去见旁人,反而是去城隍庙,去见城隍庙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