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他是奇人,那他应当也有手段罢?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就算是我们,去问你刘叔刽子手的规矩,怕是你刘叔也不同意。”
许峰:“行,慢慢摸索罢!”
吃饭回来,到了晚上,许峰和师父远远的看着那戏,不进亭子。
大娃已经昏昏欲睡。
许峰给他屁股底下垫了个东西,叫他靠着墙睡。
没法子。
缝尸人很多时候,就这条件。
大娃睡的也不安稳踏实,许峰看着这场景,知道过会儿也要教他怎么睡觉,怎么挑选地方,怎么偷懒。
都是经验。
这最后一场戏,委实有力气。
可惜就是台下“无人”,许峰和师父在一边欣赏,偶尔一个不小心,侧脸还能看到半张脸,或者是探出了墙壁的半个人,在出神的看着戏场,不过对此,只要他们不过来侵扰许峰和师父,许峰只当做看不见。
本来也算是给他们唱的,许峰此刻理论上属于保安,不至于保安将他们这些看客给打了。
最后一场戏,许峰半看半猜,约莫着也是一场“大团圆”的结束。
“大团圆”之后,差不多就是三更天时间。
这戏班子里头的人,无论前台后台,都还出来走了一遍场子,并且敲锣打鼓,开始迎神送鬼了,那无论是一张脸还是半张脸,吃了喝了,就应该回去,到了这一步,反而是亭子之中,须得有人坐镇。
许峰叫师父在外头站定,自己来到了亭子之中,眼睛半闭半睁,心中就是默念了天尊圣号,睥睨着这些鬼物,谨防生事。
快要到了四更天,好罢,这一下连许峰也离了这亭子,路过阴鬼也走得差不多,从这县衙之中,便是官气冲煞,开门送神!两声号炮一响,便是牢子、衙役,今晚也都不得睡,陪着县太爷将县太爷的父亲神牌,迎回去哩!
许峰提前离开。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完整的看到县令。
县令留胡子,淡眉毛,广额骨。
是一个中年人。
他穿着官服,身边还有一位老妇人,应该是他娘亲了,二人上前,送走了先父的牌位。
整个过程也是规规矩矩。
等到一切做完。
县衙大门一关。
麻老大才走了上来,拱手对着许峰说道:“赵兄弟。”
又对着师父拱手说道:“赵师傅。”
完全无视了大娃。
他对着许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劳烦赵兄弟了,这亭子明日再拆,赵兄弟也无须着急。”
许峰颔首,说道:“剩下的我来。”
就此送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县衙后门地方,许峰就见到沈经承钻了出来,他看着许峰,又看了一眼师父,说道:“歇息一会儿,准备上山罢。”
许峰自然应允,不过他看沈经承盘坐,也有一番道理,于是问道:“沈经承这般样子,也会练气导引之术?”
沈经承:“学过,是这后山上的道观道人,看我如此事重本县的事宜,教会我的,我这一次上去,也有再度替他们上香扫墓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