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拱手。
不过这个态度,也差不离。
他毕竟是胥吏。
衙门里头,在册子上的人物。
和师父、许峰关系,其实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如今应承一声师父,也不过是因为“由子敬父”一般的场景,师父也能觉察到,他不但浑不在意,并且还感觉到了高兴。
为自己徒弟高兴!
这便是许峰可理解,但不太想要理解之地方。
不等许峰说些什么,沈经承又看了一眼许峰和师父,说道:“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和令徒说,赵师傅也是自己人。
也听一下?”
他态度又和蔼了三分。
许峰:‘甚么情况,这态度怎么还能持续软化?’
师父本来是要走的,毕竟这朝廷胥吏来寻找徒弟,并且看上去还很和气,应该不是当面问责,那这件事情和他无干。
但是叫他留下,倒是也没有必要着急离开,于是他开口说道:“那自然好。”
他再次对着沈经承一拱手,沈经承左右都看了一眼,再度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近有一个大买卖,估摸着你们也不知道。
但是小赵啊,你托我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位老胥吏神神秘秘说道:“好叫你知道,如今县令大人,这一次给母亲贺寿,这么大的阵仗,一是他的母亲,也的确到了大贺寿的时候。
另外一边,也有自己的思量,是为自己壮大声气,同时也是聚集起来了本地的士绅,一起开会。”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隔墙无耳。
这才继续说道:“就在今年,县令大人的同乡,兼座师,高升了!
拔擢到了京师!
所以县令大人,也起来了往上挪一挪的心思。
上头有人,心里不慌。
所以我说,合该你发达!这助你上九天的风,来了!”
师父闻言,未曾反应过来。
主要是其中有弯道,就算是师父也不清楚,只是以为座师高升,所以能提携他上去,许峰想的更多——杂书看多了,也有作用。
譬如说,许峰很顺嘴的接口说道:“怎么,县令大人的座师,负责考评?三年一次,咱们县令的屁股,要动动了。”
礼房的老书吏摇头。
他其实应该惊诧于眼前的赵三,半大小伙子,还有不入流缝尸人知道这些的。
同样的,还有师父。
徒弟说这些话的意思,他都不甚明白,但是他知道,这可能不是能说是通过听“三国”听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面对着不合理的事情,师父赵二,竟然眼神之中疑惑之后,又展现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