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许峰感觉师父的确是尊重自己了。
就此看了几页,许峰都已经算出来了两千两银子,这个银子,不可思议。
许峰恐是这辈子,正常缝尸,都缝不得这两千两银子的零头零碎。
许峰看着师父说道:“这又是甚么章程?”
师父:“这要问问你孙叔了,你孙叔当日带来的那阴沉公,的确是个福星,庙灵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
师父看着许峰,说道:“修庙建祠,是个大功德,比修桥补路还要大的功德。这样的事情在前头,谁人能忍得住?
都托请了人,说是要捐钱立庙!”
两百两,便是黄河捞尸人所捐的铸钟银。
这钱,足够请一位高手匠人,铸造一口千百斤的大钟,挂在了神祠之中。
许峰:“那这银钱,是少是多?”
师父:“千斤左右的铜钟,包工包料,这个价钱还有剩余。”
许峰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次缝尸,他们这立庙,反而成了香饽饽。
许峰:“那这事情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师傅们留在工地,都没有离开。”
师父:“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送砖送瓦的,做厨吃喝的,一传十十传百罢了。”
就是这黄河捞尸人,就算是在这一行人之中,也是掏钱颇多的。
师父再点了几个乡绅的名字,说道:“这几日,你在这外头做了镇客,也是当了一回甩手掌柜。他们寻了过来,我没敢给你答应,也是你名声在外的原因,他们也倒是不急。”
虽然缝尸的时候,许峰和师父在一起,师父说一不二。
可是真个遇见了这些乡绅,便是师父也没奈何。
人和尸体到底不一样。
他和这些乡绅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
乡绅也分上下,像是钱家大宅的钱老爷,便属于后起之秀,可是这一次,听闻了这长流河神之名,想要来参与修庙的士绅,和钱家大宅的钱老爷又不一样。
大多多了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许峰:“他们如此热衷于这庙,不会打算建庙完成之后,将我们一脚踢了罢。”
师父:“也有可能,不过那也是试探过后的事情了。”
现今的问题,终究还是这钱收不收。
师父:“我要是所料不错,今日过后,应该也有人要请你出去吃喝了。”
许峰:“白吃的饭,不吃白不吃。
不过师父,这些请我吃喝的人,地位如何?”
师父:“不高不低,估摸着也是麻老大出面。”
许峰闻言,看着师父说道:“那师父以为,这些银钱,我们是应该拿,还是不应该拿?”
师父:“不拿反而烫手,但是拿了,也须得有一个交代,给这些人一个交代,也给了河神一个交代。”
许峰闻言,说道:“那就收了,既然是以交代论处的话,那无论如何,我都是对得起他们的交代了。”
其实许峰听到这里,也有了一丝火气,【心如止水】也压不住的火气。他这后头压黄河妖尸,缝凶可都是在这神庙里面。
这要是有人帮助建立神庙还好,可要是有人想要夺走了他的神庙。
那就要看看,他许峰的刀子,锋不锋利;告状,灵不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