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龙窝子?什么是龙窝子?”
师父开口解释。
龙窝子,是一个水泡子。
黄河捞尸人在将尸体捞出来之后,寻常情况下都会将尸体带回去,泡在这个水泡子之中。
这个水泡子,气温低,并且将尸体泡在其中,三五日不得腐烂,到了后头,就是送到了义庄。
师父:“这龙窝子,可是你孙叔的宝贝。
寻常情况下,就算是从黄河捞出来的尸体有些诡异,可是泡在了龙窝子里面,也能洗去了身上的鬼气。
这窝子,连诈尸的尸体,都能压制得住。
龙窝子,再加上了这尸钩子,就算是水夜叉,你孙叔也能叫它安安分分的躺在水泡子里面,一动不动!”
孙大石听到这里,说道:“你们也莫要挖苦住我了。我是话给你们说了,这里头,是个倒栽秧子!”
许峰:“甚么又是倒栽秧子。”
这一回,师父还是清楚。
所谓的倒栽秧子,就是尸体脑袋朝下腿朝上,漂浮在了黄河上,这一种尸体,一般都是因为怨气太深,导致了“头重脚轻”。
黄河捞尸人面对这种情况,一般而言,都能称得上所见颇多,但凡不按照正常情形漂在黄河上的,都是有问题的。
但是面对这种问题,黄河捞尸人自有其本事方法,最简单的就是不捞。
其次就是捞上来,压在龙窝子里。
最后是一把火烧掉。
三种手段,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像是孙大石这样的老江湖,早就炉火纯青。
所以师父有顾虑,前面几句话,都是在商议。
孙大石也不像是慈悲的好人,他愿意将这尸体远远拉过来,这其中一定有缘由。
孙大石见到许峰过来,也无奈,吐了个实底:“这里头是吃水皮子,抢利市的李坨子。”
许峰“……”
尽管此刻,已经算得上是十万火急。
但是眼前这人脱口而出的黑话,还是叫许峰有些“急火攻心”。
听不懂。
切口黑话,想来都是用以区分彼我的手段。
但是他在外头学的那些民俗,罕少带着此间的切口,因为切口,就不是大同小异了,换了一个地方,切口都不一样。所以是不是自己人,一张嘴别人就能知道。
就像是这话,许峰听不明白,他就不算是自己人。
好在师父恰当开口:“是水匪李老大?”
这一回,许峰听懂了,这吃水皮子的,是水匪,不过若是漕运盛行的时日,这一段黄河之上有水匪,尚且可信。
可都到了现在,此处最多就是几个路段,几条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