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过是为了打仗,给底下的兄弟们谋点福利,多征了点粮食,他就大呼小叫,说兄弟们要绝了咱们留在静乐的根。”
“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之后正经出身的好人了!”
“要论毕业的学校,总督您不是比他高了多少倍?”
“再说现在九督乱区这块地,谁家不是在征税?”
“偏偏咱们就要特殊,弟兄们就要挨饿?”
“当时咱为了静乐内的和谐稳定,没说什么话,可现在他做的越来越过分,咱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咱不说他以前怎么样,咱就只说,是个人也该知道有点良心,懂报恩吧?”
“可结果呢?就是他那什么老子同窗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他这些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说什么在静乐待太久了,他想出去走走看看。”
“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大伙们难道不知道吗?不就是听下面那些泥腿子说了关于吕县太平匪的事,再加上那封信,想要过去吕县!”
“要我说啊,咱们这位吕长官,也真是脑子不清醒了,连太平匪都敢信,除了那些底下的泥腿子,谁会觉这群人能成事?”
听到他的这番言语,周围那些军长官们也都跟着点头,他们没有像这名副官那样的胆子直接开口说这些话。
但这位副官的话,显然让周围很多人都十分认同,他们也觉,最近那位副总督吕长官有些太不像话了。
而面对副官如此言语,石子钱却从始至终都没出声表示什么,只是一直目光盯着戏台,对身边亲信说的那些话仿若未闻。
副官看着石总督久久不言语,一时间也摸不清石子钱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不敢吭声,又不甘心话说到这儿就此结束,一副踌躇难言的样子。
只是他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石子钱像是终于发觉了自己手下的窘境,他端起了一旁桌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用令人难以捉摸的声调说道。
“你懂什么?吕广之想让我们轻徭薄赋,是想要长久的在静乐站稳跟脚,他想的是我们迟早要统一九督乱区,只偏安一隅,终究不长久。”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维护吕宏,可那名副官却心思敏锐,察觉到了自家总督实际话中有话。
如果石子钱真的是在真心维护吕宏的话,那就不会只提自己前面埋怨吕宏阻止他们征收高税的事,而对后面他真正要说的,最近吕宏想要前往吕县的事情只字不提。
副官敏锐地察觉到,自家总督对于吕宏,肯定是有怨气的。
只是碍于如今在场如此多静乐军官的情况下,他不好直接点破,静乐如今只有两名大职业者之间有间隙。
看透了这一点之后,副官脸色不由变正经严肃起来:
“总督,您说的是,这是我思虑不周了。”
“但我这也是为了静乐以后能长久的稳定,吕长官如果心中真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属下建议他最好还是能和您开诚布公地讲清楚,这样大家心里都会舒服。”
他的这番话看起来让石子钱有些意外,转头看了自己这名副官一眼,副官丝毫没有要躲避自家总督目光的意思,而是目光恳切地看着他,石子钱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周围军官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随后便看到一名长相周正、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军官走进了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