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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自报家门之后,负责在这里警戒的太平夫子,并没有就此怀疑他的身份,或者以貌取人难为他,反而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从厨房带出了三个菜包子,端了一碗清水。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看到王烈时,王烈正一脸不顾形象地坐在门槛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三个包子,像是很多天都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了。
听到张绝他们的脚步声,王烈抬起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看向了那虽然才仅一个月未见,这无论从感觉上还是身份上已然截然不同的张绝。
不知道是被包子噎住了,还是原本想说的话,这时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王烈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张绝,和他的目光对视。
张绝却还是像往常在钟山时一样,走到了王烈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王兄,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听到他的称呼,原本有些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的王烈,这时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指着张绝,突然摇头笑了起来。
“老实说,我现在还是觉有些像做梦一样。”
“太平匪的大贤良师,被整个神州都盯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据传是天降神人的大贤良师,在沧海上,像耍猴一样把我耍团团转的大贤良师!”
“居然真的在大行山碰到了我,还救下了我,救下了我不止一次!”
张绝明白王烈这时在自嘲什么,他只是摊了摊手,笑着说。
“南边的报纸上还说,太平匪的大贤良师,长着三颗眼睛,能看到一般职业者看不到的东西呢,是不是觉我有点普通让人失望了?”
王烈这时又重新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扫视了一眼张绝身上穿着的那身麻布衣服,又转头看了一眼跟张绝一起走过来白发白须的小个子老头。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看不出是太平会这个已经在北境占据一席地位的领导者。
反而和最普通下面的那些职业军士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并且在进入吕县之后,王烈这一路走来,他并不是直直地就来找张绝。
而是已经在吕县周围观察了不止两天,这段时间中他也见到了不少太平夫子。
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能给他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再见到张绝,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察觉。
他在吕县见到的那些太平夫子,几乎每个人都和张绝一样,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他们这些人与其他普通人之间的区分。
只有他们的气质、谈吐和言语与他人不同,完全不像神州其他的那些新法职业者那般,无论在哪方面,都在极力刻意彰显着他们与大众的区别,但嘴里所谈论着,全都是蝇营狗苟。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王烈才从门槛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