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这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凝固住了。
他对张绝的身份确实有所猜测,可也仅仅只是有所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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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张绝所展现出、一定要表露出的,明显要远大于他之前所猜测的所有身份!
笼罩在柔和光辉中的张绝平静地说。
“新夫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平会,他们更习惯叫我张师。”
“大贤良师的张师。”
王烈的呼吸声已经停住了。
在听到张绝真正说出那个名号之后,他犹如泥塑般愣在原地。
是的,张绍先这个名号确实不响,其次是张绝,但因为张绝早在去年就已经死了的消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有很多人已经逐渐对这个名字淡忘。
唯有大贤良师这个名号,如今在整个神州,对于所有的职业者来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带领着新匪从齐鲁一路北上,行进了数万里路,最终抵达吕县的领导者;在新匪从公允教会分离出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名声迹象,仿佛从天而降冒出来的人物;已经在如今的北境底层职业者以及百姓口中,近乎是个圣人一般的男人。
就是这个如今吕县太平会的领袖,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而真正让王烈感到呼吸停顿的,不仅仅是大贤良师的这些名号,而是那次海上大战结束,回到沧海后,伴随着大贤良师的名号传开,王烈在后续也猜到了,当初驾驶着那艘客轮在海上抛出新令的人,就是太平会的大贤良师本人。
也就是说,那个利用新令当诱饵,让他看似志意满回到沧海,实际一无所获的真正主使者,就是大贤良师!
而眼下,这个害自己沦落如此下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面前!
王烈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展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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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愤怒吗?应该仇恨吗?应该发狂一样死死掐住张绝的脖子,来发泄自己的怒火吗?
还是应该干什么?
感谢张绝这样一个能够指挥所有太平夫子,手下光是大职业者就有三位,地位已经堪称北境一方总督的人物,居然会亲自在太行山中找上自己,和自己一路同行。
王烈此时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他提不起愤怒,也提不起什么感激与激动,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张绝伸出的那只手一直悬在半空,他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强行去握王烈的手,只是开口道。
“很震惊,是吗?王将军,很震惊居然是我?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我可能是太平会的人,是太平会中的哪名新夫子,却从没想过,居然是我这个理应是你明面上最大仇人的人。”
听到这番话,王烈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张绝那张面容重新倒映在他的眼眸当中。
王烈用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来为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吗?还是你觉现在的我根本没那个能力!”
“嗡!”
一道细微的金属颤鸣声响起,一直在屋子角落站着的齐霁手中那把原本缩短的长槊,悄然变回那狭长到比她整个人都要高出半截的程度。
明明没有任何魔力或血气从齐霁身上涌现,可她就这样握着夸张的武器站在那,眼睛淡漠地盯着王烈,便给出了无与伦比、堪称巨大的压力。
张绝实话实说道:“你杀不了我,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