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王将军,你好好想一想昨晚的事!”
“顾二真的全都解释清楚了吗?我们挖出的那个坑里,确实没有这户人家的尸体,但你在屋子里看到的那几样斗笠和竹筐呢?这又怎么解释?”
“正如你说的,一般人家如果要出远门,长久不回来,怎么可能不带这些东西走呢?顾二有没有解释这样的事?”
“还有,今天他如此利用这些水晶帮你疗伤,想让你恢复实力,这一点没错。”
“可为什么,帮你恢复伤势的水晶会出现在封住整个钟山的术式下?”
“一个封锁术式又怎么能和疗伤扯上关系?更关键的,如果这些水晶单纯真的只有疗伤作用的话,那在你做出想要将水晶拿出来给那些军士们,让他们疗伤来用的话,顾二又为什么如此着急地拒绝你?”
张绝盯着王烈的眼睛,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地抛出来,步步紧逼,让王烈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但张绝的质问却还没有结束。
“就算按照他说的,顾二说以你现在恢复实力为主,可在那样的场景下,以他的为人相处,根本没必要如此当众驳回你的好意!”
“既然那种治疗水晶是可以通过顾二再生的,那完全能当众让手下的军士接受你的好意,然后私下继续再给你,对不对?”
张绝的一连串发问让王烈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身体已然贴住了墙边。
他是不想再怀疑顾二,可张绝的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顾二的表现确实有异常。
直到最后,张绝没有再拿事实说话,而是声音软和下来,说出了直接切入顾二心底的恳切话语。
“我知道王将军,你不想自己变成陈博涛那样的人。”
“在沧海,就是因为陈博涛对你的怀疑与不信任,才把你从沧海逼出来。”
“而在这个村子里,你也担心自己因为怀疑断了和顾二之间的关系,绝了自己去投奔东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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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因为你不想再重蹈之前在沧海的覆辙,现在你才更应该确定接下来你要投奔东寒的决定是没错的!”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顾二真的对你没有任何企图,也没有任何其他在钟山上的计划的话,那这一切当然都好说。”
“可一旦他心怀不轨,如今他对你表面上提供的这些帮助,以及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意味着,他想从你这拿到的,就不仅仅是之前陈博涛想要从你这拿到的那样简单了。”
“到时候,你真的还能再承受了这第二次的背叛吗?”
王烈的目光,终于就从原本那样的挣扎中变了。
他重新对视上了张绝的眼睛,不再逃避,呼吸也顿了一瞬间。
下一秒,他重新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陡然抓住了张绝的手。
“你说的对,绍先兄弟,你说的对,我本末倒置了,是我想偏了。”
“如果我不想再遭遇曾经在沧海那样的经历的话,所要做的不是麻痹自己,让自己以为现在没有任何问题,选择就是最好的。”
“而是要万无一失,验证自己所有的怀疑。”
他握着张绝的手,用上了几分力道,目光这时也变坚定严肃。
“我听你的,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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