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色狰狞,让那名平时桀骜不驯的军汉脸色也满是惶恐与慌乱。
“现在你们是逃回来了!要是身后有其他人追着找来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将军,我们已经把那些人甩开了,不会有人找到这来!”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们出去之前还说不会和那些人接触,发生冲突!现在呢?”
顾二突然的雷霆大怒,让一旁的王烈也有些措不及防。
王烈没反应过来,顾二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但他也明白,在军官训斥手下的时候,其他人不适合开口,所以虽然有些局促不安,在一旁也并没有说话。
而这些东寒军士们,则是一副甘受顾二责骂的样子,没人敢站出来解释什么。
到最后看到眼前这些军士满身伤痕,还要挨骂,王烈终于忍不住,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治疗水晶,递给顾二道。
“顾兄,他们也没办法,遇到这样的事儿,死了同袍已经打击很大了,让他们先把身上的伤治一治吧。”
“就算后面真有人为此追找了过来,也好有准备迎敌。”
然而,看到王烈掏出那枚水晶,顾二却瞬间又变了脸色,他拦住了王烈伸出的手,高声道。
“王兄!这是给你疗伤用的,我手下的这些人想要治疗伤势,自然也有属于他们的东西!”
王烈这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顾二便已经将他的手按了回去,继续说。
“我知道王兄你是一片好意,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可如果是真想为了我们好,你就更应该利用这枚水晶,尽快将自己的伤势恢复,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倚仗和底气!”
顾二如此发自肺腑的话,终于说动了王烈。
他叹息一声,点头重新将那枚红色水晶收了回去,随后不再管顾二以及他手下这里的动静,而是回屋继续疗理自己的伤势。
张绝也察觉到了眼下的气氛不对,没留下碍眼,和顾二打了声招呼,便拉着齐霁和顾二告罪一声,转身离开了。
当他们离开之后,面对着手下这帮东寒军士,顾二的脸色却犹如摘下面具一般,又换下了另外一副面容。
他不再愤怒,而是表情冷淡如水。
那些原本在训斥之下惶恐不安的一众东寒军士们,此时脸上也都变冷漠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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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是一场已经谢幕的舞台剧,台下的观众散了之后,台上的演员也没有了维持面具的必要。
“都准备好了吗?”顾二淡淡道。
那名原本被他揪着衣领满脸惊慌的东寒军士点头说。
“三爷那边传来消息,都已经准备妥当,马上就可以开门了。”
对此,顾二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与激动,他只是平静地、仿佛一切都应该如此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该让该上路的人上路了。”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些原本安静地站在山林枝头上的猫头鹰,悄然间展开了翅膀,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而在同一时间,钟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