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要去投新匪,他犯癔症了!我们是要拿着这封信去找总督举报新匪!”
“新匪蛊惑人心,那个苏三给不少以前他认识的编外职业者小队写信,劝他们去吕县,这其中有很多人都心动了!”
“我们可没那么傻,不会上了新匪的当!您一定要明察呀!明察!”
胖子展现出了十足的求生意志。
而他身后那个还扛着猪的壮汉,则一脸屈辱,看起来像是对眼下这种苟且偷生、丢尽颜面的场面难以忍受,却又没办法做到置生死于度外的程度,于是便低着头闷声不说话。
林东城双眼泛红,死死地盯着张绝。
他听出了胖子就算到现在,也想要保住他们四人所有的命。
但林东城更清楚,他们这样的话,根本骗不过眼前这个外表年轻的青年,这种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假话,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闭嘴,牛胖子!”
“给我们自己留点脸,到现在也没必要求什么了!”
“我们就是要投新匪,我们就是觉这北境这么多满口公允、新法的军头军阀,还不如那支他们口中的匪!”
“起码在吕县,老百姓还能有条活路,还能有口饭吃,他们起码还都是人!”
“我们的爹娘也是老百姓,我们的爹娘也不是天生把我们生下来就是职业者的,为什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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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城气喘吁吁,他把自己想说的全都发泄了出来。
而张绝这时却将手中的那封信重新折叠了起来,最后轻声道。
“对啊,为什么不能说?想投新匪?这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吗?”
原本林东城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张绝开口怎样羞辱他们,他就直接破口大骂。
然而,正当林东城想开口吐脏字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张绝刚才说了什么。
他整个人呆滞住了,不可置信地对视着张绝的眼睛。
张绝看着他那双震惊莫名的眼眸,轻轻将重新叠好的信塞回到了林东城的上衣内兜中。
“既然已经决定去吕县了,那为什么还要再来大行山一趟?”
听到这个问题,林东城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已经没办法思考眼前的张绝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立场的。
那个胖子也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原本低头感到羞辱的壮汉闷声道。
“我们想要先去吕县看看。”
“苏三给我们写的信,里面描绘太好了,头儿觉,那里不一定真有这么好,很可能是苏三故意这么写,想把我们骗过去。”
“所以打算在去之前先来钟山试试运气,如果能有所收获,去了吕县之后那里不像苏三信里写的那样好,我们还有本钱再去其他地方。”
看他如此老实地将他们这支队伍的准备都说了出来,林东城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复杂地看着张绝:“你到底是谁?”
张绝没有要暴露身份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说。
“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想要去投吕县,看太平的人。”
这样的话,让一旁的胖子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
如今还清醒的三人,没人会怀疑张绝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