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无比寂静起来。
王烈在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涨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与难堪涌上了他的心头。
眼下看到的这一幕,以及顾二说出的话,让他完全相信自己和张绝之前的怀疑都是错的。
从始至终,顾二都做到了言行一致,即使在东寒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旧和此前在沧海时王烈认识的那样——约束手下、爱惜百姓、为人正直!
这样的结果,让从一开始怀疑顾二的王烈和张绝更像是小人。
他们无端怀疑了顾二,还刻意将对方灌醉,接着挖开了这片土地,最后被抓了个正着。
王烈羞愧难当,看起来手足无措,正当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张绝却依旧冷静地问道。
“顾将军,对于怀疑了你,并且今晚不信任你的事,我要先道歉。”
“但我能知道,你既然解决了这些赵东的军士,将他们埋在这,那为什么还要将他们肢解呢?”
顾二瞥了一眼张绝,淡淡道。
“这些都是赵东总督手下的机密部队,他们身上有着独一无二的定位血气术。”
“这些人要是失踪了,他们上面的长官就可以根据那道血气术追踪到我这,而我们破解这道血气术的办法,就是将他们肢解,不是我们自己变态,想要折磨他人的尸体。”
这样的回答有理有据,不管是张绝还是王烈,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王烈表现更加无地自容,他一脸惭愧,甚至目光都不敢去和顾二的眼睛对视。
最终,局促不安的王烈还是重新抬起头,看向顾二。
“顾兄,最该向你道歉的人是我,是我小人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道这次的事肯定让你失望了,但不管这次之后,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还愿不愿意帮我,我都诚恳地向你道歉。”
“顾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王烈的道歉十分真诚,他的伤依旧还没好,脸色苍白,在这样的话语下更加显狼狈。
张绝也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鞠躬道歉。
一直在一旁旁观这一幕的齐霁,虽然不明白张绝为什么鞠躬,有些话她刚才想要说出来,却被张绝阻止,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张绝一起弯腰。
看到这一幕后,顾二那原本冷淡的脸色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最终化开。
叹息了一声,走上前来,他一人一边分别拉住了王烈和张绝的手臂。
“王兄、绍先兄,我也能明白在眼下这样的情况,想要彻底信任一个人,是何其艰难。”
“我能理解你们对我的不信任,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之后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我有怀疑的,请一定要先开口问一问我,不要再用这种私下试探的手段了,好吗?”
王烈没有犹豫,在这样的场景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拒绝的想法,当即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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