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之前在沧海,我们畅饮的时候,不也是一起比谁尿远?怎么?现在你怕了?无能为力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捂着额头低垂着脑袋的顾二再也不再抗拒。
他和王烈一起互相拉拉扯扯地朝着院外走去。
而在离开前,王烈回过头,那通红的脸上哪有半点醉意,眼中满是深意地和张绝对视了一眼。
在两人离开了院子后,院子里只剩下那些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东寒军士。
张绝和齐霁也没有丝毫浪费时间,转身便朝着屋后柴垛的方向快步走去。
齐霁一滴酒都没喝,张绝只是在一开始喝了几杯,此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时间已至半夜,开春的山林中吹着一阵冷风。
在来到柴垛时,张绝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杆铁锹。
然而根本不用等张绝动手,一旁的齐霁便一把抓过了那杆铁锹。
不管干什么活,农活也好,力气活也罢,齐霁的速度都要快吓人,她仿佛有着一身使不完的牛力。
在那个柴垛下,只用了不到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便挖出了一个大坑。
伴随着齐霁挖越来越深,那股原本被泥土掩埋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在挖开大概向下一米多的土坑之后,一些明显的人体残肢被齐霁和张绝挖了出来!
看到那裸露在被鲜血沁染、呈褐色泥土里的粗糙手臂,张绝和齐霁原本正在往下挖的动作,全都不由一顿。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才开始将那些残肢断壁全都清理出来。
尸体不止一两具,而是整整七具,这些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生前的面容,四肢,包括脑袋都被拆七零八落,掩埋在了这片土地下。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就算已经见多识广的张绝都不由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就当他准备去详细检查这些尸体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忽然从他身后传过来。
张绝和齐霁一同转过头,才发现来人正是原本拉着顾二出去“小解”的王烈,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借口,转了一圈重新返回来,也看到了那片被挖开的乱葬岗。
看到躺在里面的、那被拆七零八落的尸体,王烈有些怔怔然。
虽然意识还能保持清醒,但想要骗过顾二,实际上他确实喝下了不少酒,走过来的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
在来到张绝身边时,还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幸亏被张绝及时拉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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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里的人都是谁?”
王烈声音有些沙哑地喃喃问出这个问题,但他自己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下一句又重新开口道。
“死在这里的还能有谁!”
“顾二是在蒙我,他是想把我骗到东寒!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是在给我装样子!给你和我装出一副他深明大义、忧国忧民的样子,实际他和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