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钟山脚下就这一个小村子,距离最近的村镇都要有七八十里的山路,要是去投奔亲戚,走这么远的路,这家人不可能不把斗笠和竹篓带上,这是出远门要必备的。”
“但现在,这些东西就被放在屋子里,没动!”
王烈确实是实打实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比其他那些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顺风顺水当上大职业者的人,要更清楚底层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正因如此,他才发现了现在的不对。
听到他的话后,张绝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他想过王烈可能会从顾二或者那些东寒军士的一些话语或动作中察觉到异常,却没料到,真正让他感知到问题的关键,居然是几个斗笠和一个竹篓。
看到王烈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也断定他肯定一早就有了其他的什么发现,张绝思索了两秒,便决定这种事没必要和王烈有什么隐瞒。
正好可以通过这个看看王烈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传言中有没有区别。
“王将军,你还记今早我们刚找到这的时候,进门前我们说的,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吗?”张绝轻声道。
王烈的眉头皱更紧了,他眯起了眼睛:“你们找到血腥味的来源了?”
张绝把声音压更低了:“在屋后的柴垛下,我们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顾将军手下的那些人明显在盯着我们。”
这样的话让王烈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他看起来在这一瞬间思索了很多事情,随后又重新抬起头,看向张绝问。
“你出去是向村子里其他人打听了顾二他们的情况了,是吧?”
张绝点了点头,他坦然道。
“村子里的其他老乡没发现顾将军他们有什么问题,他们反而一直夸赞顾将军,还有他手下的这些兵都是好兵,从他们那拿吃的喝的,从来都不白拿,还会给钱。”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烈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冷笑了一声:“给钱?”
显然王烈也不是什么傻子,他在陈波涛手下带兵带了这么多年,兵到底是好兵还是孬兵,他基本看一眼就能明白。
而顾二手下的这些东寒军士从早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烈就能判断出,这一队军士都是十足十的老兵油子。
而北境军阀手下的老兵油子,哪有半个善类?
都是根本不把老百姓当同类和人看的东西,正常来说,他们从老乡家里拿东西,不在谋财害命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掏钱?
这种异乎寻常的道德,反而让顾二手下这帮人,显非常不正常起来。
但王烈一时间也没办法就断定顾二这帮人有什么鬼,毕竟从现在看来,顾二还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顾二。
眼下这些东韩军士之所以有这样军纪严明的表现,说不定是顾二对他们严加管教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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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的异常更关系到王烈之后给自己找的第二个东家,他如果弄不清楚原因,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人走了,后续要是又跟了一个陈博涛,甚至还不如陈博涛的混账,王烈也没脸面再做出第二次苟且逃命的事儿来了。
低头思索片刻后,王烈重新看向张绝,他凝重道:“绍先兄,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张绝心念一动,他没有拒绝,而是点头道:“王将军你说。”
“我想知道,屋后那个柴垛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等今天晚上,我来给你们找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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