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理所当然地道:“大老爷当然只要会看戏、听曲、耍女人、喝酒、吃肉就行了,种地干苦力是我们这些人的活。”
说到这,老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不过,听说在西边大河沿,来了一帮怪的职业者大老爷。”
“那帮大老爷也会种地,不仅会种地,还会帮着我们这些泥腿子一起种。”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一些来过村里的职业者大老爷,问过他们这些事,他们说那帮人不是大老爷,是匪,是祸人家财、抢人土地,还把人家老婆给分了的匪!”
老汉说到这,忍不住摇头。
“也是,这世道哪有这么怪不务正业的大老爷,也只能是谣言乱传的了。”
齐霁在一旁听着,嘴角往下扯了扯,像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张绝在一旁拉住了。
张绝仍是面带笑容,没做什么解释,只是提醒老汉道:“大爷,你聊远了,我是想问那几个军汉住的那个屋子,原主人去哪了?”
被张绝这么一提醒,老汉重新回想起来和张绝一开始在聊什么。
“你是说郑土根一家?他们一家走运了!”
“这帮借宿的军爷还算大方,临时租了他们家院子,给了他们不少钱,让他们下山找亲戚去了。”
“哎,当时这帮军爷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吓坏了,我带着几家的后生给为首的那个军爷跪下,求他们放过我们。没想到这几位军爷居然这么好说话,他们是良善人啊!”
老汉感慨道。
“西边咱那帮匪到底有没有那么好,俺们不知道,可眼下借住的这些军老爷是真好人,平时从我们这买粮食、弄个鸡鸭,居然还给钱,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兵。”
老汉的话让张绝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
他紧接着又问:“这帮军老爷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
“没几天,四五天前吧,当时正是天黑,他们悄悄进来的,把那天轮着站岗的郑土根吓一大跳,当场都尿裤子了!”
“也不知道钟山上面那些坟到底有什么好的,有这么多大老爷好日子不过,来到这鸟地方打生打死。”
问到这,听起来顾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太过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看似越正常,张绝却觉越是诡异。
在北境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军头手下的兵从老乡家里拿吃的还给钱。
这不是张绝看不起太平会之外的那些军队,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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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太平会的职业者军队,在吕县完成正式的军队建制、有太平夫子加入整肃思想军纪之前,一路北行的路上,也出现过有人去偷沿路老乡家玉米、番薯的情况。
在其他军头手下,那更是普遍了。
东寒总督张雨生,在北境可是出了名的混账老赖,他手下的兵,难道就能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不拿老乡一针一线的良善好兵了?
张绝思索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咱们这附近猫头鹰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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