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让谢富贵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他惊愕地盯着谢老大,那双眼睛中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半晌之后,谢富贵才指着谢老大,结结巴巴地说。
“先生,你这个话……你这话很危险!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太平会怎么样!”
谢老大看起来对谢富贵的反应没有多少意外。
他只是将已经做好的狗皮膏药都收拾好,放进一个木箱中,随后站起身来,看向院子一旁的一棵新栽的枣树。
“我们住在这里快两个月了,中间那些新匪一共来了几次?”
谢富贵紧盯着谢老大,脸色变阴晴不定,没有出声。
一旁手中拿着木头的谢老三却闷声说道:“七次,来了七次。”
谢老大脸色平静。
“第一次来,是我们买下这栋院子的时候,当时需要在新匪那的管理组织登记。富贵,你下意识想要掏钱上贡,来到房子这验收的新匪,那名新匪是怎么做的?”
谢富贵还是没出声,他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围墙,脸色苍白。
最后还是谢老三回话。
“他不仅没收我们的钱,还送了我们一篮子枣,以及一棵枣树,说是恭喜我们乔迁的礼物。”
谢老大叹息一声。
“当时我们疑神疑鬼,以为自己出钱的方式没出对,和周围的那些邻居一直都在打听,到底该用什么门路才能把钱送上去。”
“结果发现,那些新搬来的,每个人的遭遇基本都如此,新匪真的一分钱也没收。”
“第二次见新匪,就是见到太子的那一天。”
“为什么邻居要请太子吃饭?因为在那不远的新匪宿舍中,平时已经很忙的新匪,在闲暇的时候,居然还要教巷子里的这些孩子读书识字,他们居然还要当教书先生!”
谢老大说到这,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并不是讥讽,也没有什么开心,只是感到一阵荒谬。
“新匪哪一个不是职业者?除了新匪,那些后来加入新匪的人,哪一个又都不是职业者?”
“可什么地方的职业者会免费帮下面的泥腿子盖房子种地?教泥腿子孩子读书,甚至想要教那些泥腿子本人读书?”
“第三次新匪来这还是太子,我们当时以为太子都没有变化,他将我们的贿赂收了,事也会办,就算事没办,也更加证明了新匪中的这些人不全都是让人恶心的烂好人,里面有很多滥竽充数,混迹在其中想要为自己获取利益的同类。”
“可太子反过来却又把钱送回来,告诉我们事办不了,你们傻吗?我傻吗?新匪们连钓鱼都不会钓!”
他的话让谢老三和谢富贵不由都低垂下了眼睛。
+ :
谢老大这时的声音已经变冷淡起来。
“太子明显是发现我们不对了,他上报给了那些新匪。”
“但是我们的身份背景又太过干净,新匪怎么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所以就只能让太子先把钱送回来,让他稳住我们,继续观察我们有什么特殊。”
“但谁家送钱做事,事没做成还把钱还回来的?收受过贿赂的都明白,钱是敲门砖,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买的是一个机会,不管事办没办成,怎么都不可能再把钱退回来。”
“可太子就真的把钱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