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敲门,而是你大门就没关。我刚想站门口敲门,提醒你一下,就看到你站在缸上干坏事。”
听到最后那句话,齐霁不由有些心虚。
就算墨家和辰宗有很深的渊源,可陈三背的到底是辰宗密典,是张绝私下传授给他的,自己在这偷听,总归有些不好。
但她没用谎言掩饰,而是眨了眨眼睛,和张绝对视着。
“我在听陈三背书。”
张绝一愣,但随后墙那边因为刚才的动静有些中断,很快又重新响起的低声背诵的声音,让他反应过来。
张绝不由哑然失笑。
“你要是对辰宗的密典好,可以直接来找我啊。”
“正好,我还想着,如果你能帮忙的话,可以将辰宗的传承对应现在的法进行一些修改,以方便后面更多的人学习。”
听到这样的话,齐霁不由有些强调:“那是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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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绝明白,她是在说按照古老宗门的传承概念,这种核心秘法都是要有苛刻传承条件的,基本不会对宗门以外的人公布。
然而张绝却摇头道。
“时代不一样了,世界也不一样了,以前的旧法在连修都修不下去了,又何谈密不密的呢?”
齐霁觉张绝说的也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对此事再说些什么。
随后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对视着,没别的话说了一样,就这样沉默了好几秒钟。
张绝干咳两声,好像是对这样不说话的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
“你不开口请我进去,我可不好意思随便进一个姑娘家的屋子。”
齐霁的嘴角扬了扬,她没说什么,只是学着吕县这边的老乡,将两只小手揣进宽大的袖口中,接着挺直着腰背,朝着屋内走去。
张绝跟在了她身后,一起走进了那间不大的独居房。
屋子内的陈设很简单,也收拾很整洁。
这是来到吕县以后,张绝第一次参观齐霁的房间,这里和绝大部分新夫子的宿舍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齐霁在进屋后,也没像真的在招待客人一样给张绝拎着茶壶倒水,只是对着桌上的水壶努了努嘴,像是在示意张绝渴了就自己倒着喝,让他自便。
接着她才抬头,看着张绝,那双眼睛和此前一样干净清澈。
“有事?”
张绝也不渴,他没给自己倒水,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纸张。
“来到吕县的这些天,我除了在忙工作外,还帮忙调查了一些在晋原以及太行山附近的遗留上古秘境和古墓,其中有一些关于先秦遗迹的发现。”
听到张绝的这番话,齐霁像是微微有些愣神,她眼睛都比平常稍微睁大了一些,看着张绝那张认真的脸,瞧了好一会儿。
张绝自顾自地说着半天,没发现她有什么反应后,才抬起头和她对视,疑惑地问:“怎么了?”
齐霁没说话,她只是又浅浅笑了起来。
那笑容真的很浅,如果不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几乎没人能发现此刻她的心情像是变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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