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土地纷纷扰扰,每个不同的势力都有自己要关注的事、要做的事时,一道算不上平地惊雷,却也让很多神州上层大人物都极其关注的消息传到了各省各处。
在九督乱区中,吕县的新匪与从齐鲁北行,逃了接近三个月的新匪,完成了最终的会师!
这样的消息,有人忧愁,有人愤怒,也有人不屑一顾。
但事情终究都是已经发生了。
新匪彻底汇聚在吕县之后,坏处在于,那里地势复杂,处在四面环山、两条河流交汇之处,易守难攻。
不管是哪方势力想要对吕县的新匪进行清剿,都是极其难做到的事。
而好处则是,整个神州所有的新匪,都汇聚到了这一处。
其他那些割据四方的势力,再也不用担心这帮惹人嫌的新匪夫子了。
在新匪完成吕县会师的第三天,消息传到了齐鲁。
这一天,几乎所有公允夫子都能察觉到上面几位主教的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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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往大圣堂办事的夫子们,又怪地偶尔能听到从后花园方向传来开怀的大笑声。
会师的第五天,消息传到了南方,抵达山城。
很多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对于这群特殊的公允夫子,南边的报社自然没有用“新匪”这样的称呼。
不少南方学术界的人都认为,这是公允教会鲁城大圣堂内部的一次分裂。
对于到达吕县的那帮新夫子们,他们所信仰的公允核心也被简短地概括通过报纸传播了出去。
有些年轻的学生认为新夫子的信仰十分有开拓性,且有实验尝试的价值。
但还有更多的学生、教师以及新民国政府官员公开批判,认为分裂出去的这帮公允夫子是在歪曲公允,想要把整个神州拖入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讨论虽然产生了一些波澜,却并不是山城这边舆论风潮的主流。
山城最近议论最多的,还是关于新任大总统竞选的各种新闻消息。
只是有一位才从鲁城来到山城不久、任职剑阁军校公允讲师的年轻人,却盯着报纸上关于吕县会师的消息,看了很久很久,像是想要把“吕县”这个地方,深深地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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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师的一个月后,这些消息经过神州洋人租界中的记者向外传播,分别传到了东、北、西、南四洋各处。
在神州,这样的消息都上不了头版,传到国外之后,自然在大多数报纸中只是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着重报道最多的,并不是新夫子们经历了怎样的阻挠、排除了怎样的艰险,最终在吕县会师,而是主要介绍了新夫子对于公允核心观念的一些理解和想法。
尤其是在西洋,有很多人对各种公允的解释与思考都非常感兴趣。
他们并不仅局限于一地,而是热衷于搜集世界各处处在公允变革之中的思想风潮。
关于新夫子的一些思想层面上的报道,也引发了西洋不少职业者社团、组织的讨论。
雾都。
当一个身材高大,有着酒红色卷发、碧蓝色眼睛的洋人,看到报纸上只占到边缘一角的新闻之后,他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在咖啡馆中坐了半天,随后他才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回到家中,他翻找出了在家中藏了很久,写满了方块字的古籍,最后整理好行李,买到了一张前往神州津卫港的船票。
有朋友知他要离开雾都,不由专门登门找。
“莱恩,你曾祖父就曾被那片土地下了巫术,为了那所谓的古老宗门传承,最后背井离乡,死在了东方,你也要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吗?”
听到朋友的质问,名叫莱恩的西洋人只是摇了摇头,他认真道。
“我去,是想要去见一见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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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的诸多纷乱,对于生活在吕县的平民百姓们来说是遥远的。
真正让他们感到翻天覆地的,是最近这几个月的生活改变。
尤其是对吕县东南槐树村的赵老六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