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在职级提升到了高职以后,张绝没有犹豫,一把抓住身边那名被他控制住的刺客,使用了敕令·真言。
那一晚,那位金先生和洋人的交易,也都被他看到了眼中。
对于金先生这一伙人,张绝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自己曾经在哪和他们打过交道。
现在他在这里抓住了这个刺客,那个追出去的骑士很快闻明他们也能抓过来,正好逼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名刺客的反抗意志很激烈,但张绝如今的职级已经比他高出了一个大职级,再加上他刻意优化了一些问题的问法,只是简单的几个问题,很快他就了解到了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是明光社。
在北境,明光社绝对不算是一个小势力,他们在南边很少有活动,只有卫十六、花信娘那几个人。
但是到了这个地方,几乎每个城市中都能找到明光社的影子!
这个社团分为明部和光部两个部门,明部全都是只负责拿钱做事的打手,这些人什么样的信仰都有。
有卫十六那样的杀人疯子、有花信娘那样的生物学家,还有罗宪这样的钻研法的变化的特殊职业者。
而光部则是由一批有具体信仰,并且对新法与旧法有很多了解并加以改造实验的职业者组成。
张绝现在唯一认识的一名光部的人,就是那位南明朗口中曾提到的顾先生。
明部的人从来不管明光社内部上层想要做什么,他们只负责验证光部实验改造出来的、适用于新法体系的旧法。
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花信娘,她虽然是新法体系下的剑士,却对旧法研究很深。
按照张绝从这名刺客嘴中了解到的情报,如果花信娘真的能找到辰宗传承的话,那位顾先生承诺过会把她吸纳入光部,彻底继承在新法体系下的四宗位置。
但后来她死在江宁了。
而对于明光社来说,他们看起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旧法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让旧法能在新法的体系下用出来。
也是从这个刺客口中张绝才知道,当初自己在江宁学成了旧法,然后杀了卫十六救了很多人的事情,在明光社的光部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只是北境距离江宁太远,再加上那个时候光部的很多人在和后金余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联系,导致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前往江宁。
但是在公允新年之前,光部就有几位明光社的高层亲自带着几个人前往了江宁城,显然是想要去偷偷挖开张绝的那块墓,从里面找出关于张绝修成旧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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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北境的明光社这段时间却积极和那帮后金余孽联系起来,帮他们给东洋人前桥搭线,像是想要帮他们复辟。
就在张绝想要问出更深一些的秘密,了解那位顾先生,以及明光社为了旧法复兴到底都要做那些计划的时候,那名刺客突然间七窍流血,死了!
这不是因为他的反抗太激烈,而是他的脑子和花信娘一样被下了不知道什么精神类的防御术式,一旦被其他人探知到关键信息,就会强制暴毙,阻止人查下去。
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张绝并不觉可惜。
对于那个明光社,他已经了解的越来越多了。
后续带着新夫子们在北境彻底扎稳跟脚之后,有的是机会和这伙人打交道,给老刘头报仇。
这个时候,清城大夫子匆匆找到了张绝。
“绍先,粮仓里的东西都快要被灾民给搬空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们每个人拿走的东西,也最多只能帮他们撑过一个月而已!”
张绝对此只是轻声道。
“所以我们才让他们往西去,抢了京畿的粮仓,他们怎么都不可能在京畿继续待下去了,如果他们能在这一个月内流亡到吕县,到时候正好到春耕,我们才能给他们分地!”
清城大夫子咬了咬牙。
“要不......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他们自己想要跨越大行山,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困难和麻烦!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张绝却坚定摇头。
“绝对不行!大夫子,这个时候不是有这种善念的时候,如果要是让这些人和我们一起走,那才是真的害了他们!”
他没犹豫,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北境地图,给清城大夫子看。
“我们是新年第一天,从碣石港分批上的岸,这些天谁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就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不是从南边来的,而是从北边来的。”
“但从碣石港到天京城我们已经用了快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中剑明大夫子找机会送了四封信告诉我们,在吕县所在的九督乱区,有不知道多少豪门大户和那些军头联合起来,他们想要堵住蓟门关那一带所有往西的路!”
“那些关隘被堵住的情况下,我们就没办法取巧,剩下想要从京畿跨过燕北,进入北元,从北元绕去吕县,起码还要打好几场仗。”
“如果我们带着这十几万的灾民一起走,他们能跟我们一起打仗吗?我们也根本没有枪支去武装他们!只能帮他们把粮仓打开,让他们自己拿够一个月的食物和棉衣棉被,自己尽量往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