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灾民当中,还不断有穿着粗布袍子的新夫子在忙碌,他们脸上还带着自制的口罩,有人在用圣术给那些灾民们治疗伤病,有人在中间支起了一口大锅在熬药。
那些新夫子们看到了回来的闻明和张绝,不少人提起了原本疲惫的精神,振奋的和他打着招呼。
齐霁一看到眼下这样的场面,她直接就加入到了那些照顾灾民的新夫子队列中。
而张绝却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将抓住的那两个编外职业者交给一名新夫子看着,很快,在这片芦苇摊空地的中间,张绝见到了看起来疲惫万分的清城大夫子。
和在鲁郭刚分别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清城大夫子看起来老了很多,张绝来的时候,他正带着一架老花镜,和身边的小乙在研究一张神州北境地图。
看到张绝后,清城大夫子脸上难露出了宽慰放松的表情。
“见到你是这几天难的一件好消息了。”
张绝却直接坐到了清城大夫子的对面,沉声说道。
“我们的情况很不乐观。”
清城大夫子揉了揉眼睛,点头道。
“是很不乐观,北边的反应太快了,本来他们在下半年的时候还在互相打生打死,可在我们从鲁郭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人就全都不打了。”
张绝说出了他在蒲姑城探听到的情报。
“公允教会私底下在北境对我们发出了通缉,除了新令在我们手上的消息被传了出去外,还有针对新夫子的人头悬赏,一个人头100块大洋!”
“如今除了西南有赵西总督的兵外,西北、正北也全都有那些军头派过来的人,别说北上西进了,但凡我们想要过河都是大问题。”
对于张绝口中说的悬赏,清城大夫子看起来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来。
他只是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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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北境的军头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这堵我们,不仅仅是因为新令和人头的悬赏,还有一部分,是这么多年他们遭受的怨气终于能发泄出来了。”
张绝抬头看向清城大夫子,听他继续往下讲。
“北境苦寒且连年战乱,鲁城内的夫子在外派时都不愿意往北去,在北边新夫子的数量最多,而且经常和本地的那些军头发生冲突。”
“此前,有公允教会作为背景背书,军头一般不敢明面上有什么动作,只会在私下做出暗害的事,但现在公允教会既然都往北发布了人头悬赏,这些人当然愿意南下来堵住我们来发泄这些年受着的一股气。”
“情况是很危急了,危急到关乎新新派的生死存亡,那为什么还管这些人?”张绝平静地问。
清城大夫子知道他在问什么,这位自从带着新夫子的队伍离开鲁城之后,就再也没睡过一夜好觉的大夫子,此时有些无力地瘫坐在板凳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张绝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小乙先去忙他的,这里只留下自己和张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绍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冷血心肠,而是想告诉我,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有着公允教会这颗大树作为依靠的新新派夫子了,无论我们的名头有没有变,在从鲁郭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能自己管自己了。”
“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救这些人根本没意义,反而因为接纳了他们,等那些围捕我们的军头找到我们以后还会连累他们。”
“可......你说当他们听到我们是新夫子之后,就那样信任的拖家带口来找我们,找我们恳求我们能救他们,哪怕只救一时,让他们在这一时少受一些苦都行,我又怎能不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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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城大夫子的眼中满是血丝,他看起来十分痛苦。
“不光是我,还有这些新夫子,他们跟着我们,愿意加入新新派,就是因为相信我们会救这些人,现在这些人就在这,我们要是见死不救,你觉就算他们能理解,他们心中又会怎么想?”
张绝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和清城大夫子一样复杂。
眼前局面已经很危险了,整个新新派就被逼在悬崖的边缘,可这片土地依旧乱糟糟的,他们需要一边面临着敌人,一边还要收拾着敌人弄出来的残局。
“这些灾民是在夏天遭了水灾,鲁城大圣堂的赈灾物资虽然来慢,却在秋天的时候也送过来一些了,但我从这些人的口中了解,他们根本就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