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是在笑这满张报纸唯一有点价值的新闻就被藏在这幺小的一个版面上,还是在笑江宁城的那篇新闻在这样一张报纸上显得格外的讽刺与违和。
但他的心情更差了。
那股抑郁、麻木、死寂的情绪影响到了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犹如没有骨头的烂泥一般躺在椅子上。
南明朗双手抱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那披在肩上、带着些许自来卷的头发油腻凌乱宛如海藻。
有坐在另外一张餐桌上闲聊的教士看到了这一幕。
这些人却表现得相当冷漠,就像南明朗这个教士不属于他们的行列一样,只是漠然地看着,连一点施救要管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几个有老有少的教士慌慌张张地找到了他。
「哎呀!我就知道,他又喝酒喝到忘吃药了!快点!快点把他拖走,给他把药喂了!
「」
一个白发苍苍的教士在一旁拍着大腿叹息道。
跟在他一起过来的其他几名教士连忙把南明朗从座椅上拖下来,一人一边扛着他,将他扛回到了休息的车厢当中。
那名白天被南明朗带着去行李车厢找手提箱的小教士,连忙端着一杯水和两粒药过来,喂着南明朗喝了下去。
吃下药后,南明朗终于停止了颤抖,但就像是一条落在岸边的鱼一般,大口地喘息着。
那无神且麻木的双眼异常空洞。
一旁的老教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真是造孽,大夫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样一个人来负责保全典籍北上,这一路走来,他不是喝得烂醉如泥,就是病到无可救药......唉!」
一旁有教士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