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刚结果了两人,一转身,几名精悍护卫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人自院外走来。
那是位十六七岁的贵公子,一身玉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温润中自带疏离,通身透着世家子弟蕴养出的从容气派。
他一入院,满院江湖少侠,此刻皆神色一肃,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宋公子。”
在这北地江湖,宋家嫡系子弟的份量,足以让许多成名人物都慎重以待。
何况这些尚未真正闯出名堂的年轻一辈。
他的出现,瞬间镇住了场中所有躁动,将焦点从血腥的厮杀,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宋玉看见路沉浑身浴血,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露出欣赏之色,笑道:“阁下便是霸刀路沉?果然名不虚传,够霸道的!”
路沉平静道:“尊驾便是宋家公子?”
“不错。”
那公子笑容更盛,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宋家,宋玉。”
这时候,那边陈宋礼都快把苦胆水儿吐干净了,总算稍微缓过点劲儿。
他手忙脚乱地拉起袖子,往嘴上胡乱一抹,也顾不上干净埋汰,就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对着宋玉讨好道:“公子,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巡武衙的路沉,路大人。”
宋玉眼皮都没朝他擡一下,只盯着路沉,只从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倨傲之态不言而喻。
陈宋礼生母虽是宋家人,却属旁系。
眼前这位宋玉却是嫡脉,未来有望执掌家业的存在,身份悬殊。
陈宋礼对这般态度并不意外,只愈发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