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刀疤,新的叠旧的。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小银刀,眼一闭,便在臂上新添一道寸许长的血口。
色泽暗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她手腕一抖,将热血朝着邪崇凌空泼洒而去!
邪崇似乎极为忌惮那阴煞血气,纷纷退避。
连那人皮脸邪崇也低吼一声,拖着闸刀没入更深的黑暗。
路沉抓住这喘息之机,挥刀向上连斩,劈断颈间那上吊绳,重重落回地面。
他晃了一下,手摸向脖子,碰到一道又深又硬、紫得发黑的印子,碰一下就针扎似的疼。
「这下可糟了。」
明泉老道快步上前,颤声道,「宅中邪祟之前还算安分,方才不知何故,竟如被捅破的蜂巢,全数惊起!只怕要出大乱子!」
路沉来不及细想,只低喝一声:「跑!」
老道重重点头。
大门离得太远。
一行人朝着围墙亡命奔去。
刚跑过一间厢房,路沉耳朵忽然一动。
屋里头,好像有谁在喘气,那声儿又轻又碎,感觉下一秒就要断了。
「停!」
他猛地站住,没等老道问,一把就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灯,只有点月光惨惨地照进来,勉强能看见墙角缩着个人。
那模样——已经不太像个人了。
是罗缺。
他不知遭遇了什么,此刻气息奄奄,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自膝下消失,左眼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