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的眉眼神情,竟与邓师父有七八分肖似。
瞎子去过一次梅宅,跟那位邓师父打过照面。
他冲路沉挤挤眼,乐了:「这邓彦倒是好本事,入赘之身,还敢在外头偷摸搞出个私生子来?
他就真不怕东窗事发,后宅起火麽?」
路沉平淡道:「师娘就是看着厉害,其实心肠软,好说话。 有些事,她不是不知,只是狠不下心罢了。」
「老话说得不错,马驯良了任人骑,人太善了,便容易遭人轻贱。」瞎子道。
两人说话间,那美妇人已注意到这边。
她赶紧理了理鬓发,扭着腰就走了过来,敛衽一礼,声音娇柔:「您就是路帮主吧? 奴家赵香香,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这回多亏路帮主心善,肯收留我们娘俩,这大恩大德,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瞎子戏谑道:「我大哥炕头还缺个暖被窝的,我看你这小模样挺会疼人,正合适!」
赵香香听了也不恼,先似嗔似喜地睨了瞎子一眼,接着就含羞带怯地往路沉脸上瞄。
她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勾人劲儿,软绵绵丶颤巍巍的。
也难怪邓彦会沉溺其中。
师娘是漂亮,可整天冷着个脸。
如雪中寒梅,孤高清艳,却少了暖意。
这位可好,活脱脱一块热乎黏牙的糖瓜,甜腻粘人,哪个男人碰上了不得迷糊?
路沉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啥也没说。
赵香香见路沉态度冷漠,当即收了媚态,又行了个礼,安安静静退到孩子边上去了。
午后,师娘携一家来到了槐角胡同。
明日,路沉一行人将与小刀会的大队人马汇合,一同启程。
「路沉,你这住处,倒是轩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