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益处,不如不说。
瞎子目光落向院中那具半掩于雪下的赤裸男尸,狐疑道:「那这人是————」
「便是那贼人。」路沉点头。
瞎子上前细看几眼,眉头愈皱:「他怎地不穿衣裳?」
「不知。」路沉摇头,「许是疯汉罢。」
瞎子虽觉蹊跷,但见路沉无意多言,也不再追问,只吩咐手下人将尸身拖去埋了。
这方独院,只住了路沉一人。
昨夜打斗,外头也没几个人听见。
雪已停歇,天色放晴。
清冽的晨光毫无遮拦地洒落。
将昨夜狼藉与血迹悄然掩在皤皤白雪之下。
四下里,唯余一片劫后初霁的丶异样的宁静。
今日是正月初一。
明日,便是正月初二,他们整装离城丶远赴霜叶之日。
敲门鬼是死了。
然此事真相诡谲。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死后竟化回了一个凡人。
此事说出去,怕是反要被人嗤为痴语妄言,无人会信。
路沉只得暂将昨夜诡事按下,换了身新裁的锦袍,出门往邹老大府上贺岁。
昨夜,文安百姓惴惴不安,家家门户紧闭,生怕那鬼物来敲自家的门。
提心吊胆熬了一宿。
及至晨光初露,惊魂甫定的人们方觉劫波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