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半点劝慰挽回的打算。
路沉来到她身旁,只是冷冷地,把一把攮子刀扔到桌上。
“你身无分文,武功低微。在这江湖上,最终的下场,无非是被拍花子的拐了去,卖入那见不得人的勾栏瓦舍。真到了那一步,便用它自行了断罢,至少,还能少受些折辱。”
话音落下。
梅黛再也强撑不住。
她双手掩面,低低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漏出,肩膀颤抖,显得格外悽惶可怜。
路沉未再理会她。
师娘早把好话赖话说尽了。
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鬼迷心窍,不光偷跑,还偷钱偷秘方。
此番苦楚,合该她自己咽下。
待她在外头撞够了南墙,或许方能醒悟。
届时,若她想通了要回来,师娘的门,想必依然会为她留著。
路沉想到这儿,也懒得再管,扭头招呼瞎子:“走了。”
俩人抓著温良玉,头也不回地出了驛站大门。
与一帮兄弟翻身上马,径直策马而去。
一行人將瘫软的温良玉拖至道旁一处林木掩映的僻静所在,准备动手。
瞎子对此早已期待多时。
他生性阴狠毒,尤嗜虐杀。
这会儿从隨身包袱里,取出了施行点天灯所需的一应物事。
浸透膏油的麻布、结实的绳索、甚至还有一小罐刺鼻的火油,显然是早有预备,且筹划得细致周密。
温良玉都快嚇尿了,哆嗦著说:“別杀我,不是我乾的,是——是有人指使我偷的!不关我事啊。”